来的虚汗把伤腌得生疼，哥哥从缸里舀了，让俺喝了一，然后自己也喝了，再舀了些，小心地为俺洗了洗肩膀上的伤，接着，俺也为他洗了洗伤。摸着黑，俺们把妈妈抬到床上，用为妈妈洗了洗脸。

这样一面哭喊妈妈，一面咒骂着这不公平的天地，却不知，这给会给俺们兄妹俩人带来更大的厄运…

俺说，哥哥，要不你回村里找人来吧。哥哥说，没有用的，那些人只会笑话俺们，只会欺侮俺们，不会帮俺们的。

可是哥哥却一个人，拿着一把破旧的铁锹，在坟地里，一个人在黑黑的夜里，饿着肚，忍受着惊吓和失去父母的痛苦――哥哥比俺懂事所以忍受的痛苦比俺多――拚命为妈妈的坟地挖坑…直到天亮了。

＊＊＊我真的不想再听，真不知再讲下去又会发生什么让人难过的事情，让人心酸心疼，但另外又好奇，想知小玲所有的故事。小玲后来接着把故事讲完了：“俺母亲去世了。

哥哥带着俺，磕了几个，才哭着说：俺妈，你吃东西吧，俺妈，你饿了吧，俺妈呀，你吃一吧，俺妈妈呀，等会俺们送你到父亲那里去了。

再也不会为俺们焐一焐俺们冰凉的手了，再也不会为俺们驱赶蚊了…俺就在那个黑黑的夜里，饿着一天二夜的肚，想一阵哭一阵，害怕，心惊，哭到了最后，迷迷糊糊的连为什么哭都不知了，只是哭。…你要是认为俺可怜，那你就错了。

虽然说穷人的孩早当家，但哥哥和俺其实终究都只是什么都不懂的孩。俺要吃什么，哥哥就为俺什么吃的。很快，家里的一存粮就吃光了。

后来，俺们吃了东西，晌午时分，再把妈妈连着床抬着――俺家里的床实际就跟担架差不多，只是多四条――抬到父亲的坟前。

哥哥找了两烂树枝，用藤成个担架，把全是血污的妈妈抬到担架上，她手里的那一把草药，抓的那么，俺和哥哥都不能从她的手中把草药来。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只是同样地抱她，想要把她自己的，心里暗暗地想，在俺死之前，俺再也不能让她再受到伤害了！

你吃饱了再走吧…俺只是哭，想着没有妈妈俺们会怎么样，以后再被别人欺侮谁来保护俺们呀，心里难过又害怕，泪怎么也止不住。

妈妈的睛一直圆睁着的，她一定是放心不下俺们兄妹俩人…走了几步，哥哥脱下上的一件破背心，盖在妈妈的脸上，然后，俺们兄妹才继续向前走，一面哭，一面踉踉跄跄地向前走。妈妈其实很瘦弱。

哥哥更苦，俺不过是陪着妈妈的，不让可能的猫或者老鼠之类的野兽再伤害妈妈的。

小玲哭的一抖一抖的，肩膀随着泣抖动着。我想安她一下，想亲一下她的肩膀，注意后再看，果然她的臂膀上，有一暗暗的伤痕。我地亲了亲那里，问她：“这里的伤，是那时候留下的是吗？”

哥哥才满手是血的回家，他的手被铁锹柄磨得血淋淋的！哥哥找了粮，胡了饭。俺们都没过饭，的饭不是没熟就是糊的。好饭后，饥辘辘的兄妹俩人，没有先吃，但是用几个碗，放到妈妈的床前。

“嗯――要是妈妈是现在死的，俺们家还是那样穷，俺就把自己的卖了，也要给妈妈买好棺材――何哥哥，俺这样说你不生气吧…”她的手，伸到了俺的背后，的抱着俺。

俺家住在村的最边上，与别人家又不大来往，所以，直到抬妈妈到父亲坟前之后，才有个放羊的老，帮了俺们一把，叹息着替俺们把妈妈卷在草席里，埋在了父亲坟里，然后，把父亲的骨灰，洒在俺妈边…”

哭了一会儿，哥说，俺妹，你陪陪妈妈吧，俺去爸爸的坟那，挖个坑吧。俺就那样一个人伴着妈妈的那再也没有笑容的，她再也不会给俺们讲故事，再也不会给俺们饭菜了。

这时妈妈的睛，在昏暗的油灯闪烁的光里，才缓缓闭上，俺们兄妹俩人，又一次放声大哭，哥哥说：妈，俺妈，你放心走吧，俺会照俺小妹的…

妹妹，你忍一忍吧，俺们就是死也要把妈妈抬回去，埋在父亲的坟里…以后，哥哥会照顾你的，你放心好了…就这样，边哭边累累地走，直到天黑的时候，才把妈妈抬回到俺家破草房里。哥哥和俺的肩膀都磨破了。

但对俺们兄妹俩来说，却是个严重的考验…走几步，俺们就要停下来歇息一下，就这样边走边哭，又累又饿又渴的兄妹俩人，走了一上午，才走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