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走。程教练的车已经等在外面了，袁芳上了车，沉着脸，一言不发。程教练不敢多问，但他知一定是了什么事。他想了一下，就把车开上了旧京通路，停在八里桥不远。

“小芸儿，咱们

“小芳，别这么说。”程教练扳过姑娘的肩膀，看着她的睛，认真地说：“那时你还小，不知这世界复杂，事情已经过去了，只要咱们一心一意过日，先前的事还提它什么？”袁芳低下，还是不太放心：“要是结了婚，天天在一起，难免磕磕碰碰，到时候吵起架，你就会想起这事来，觉得自己吃了亏。”

“不信就拉倒。”程教练起来，一把抱住姑娘：“太好了，我们也十一办！好事成双！”

“原来是为这个。”程教练松了气“额吉不是对你的。好多年前，她带来一个科尔沁的姑娘，名叫乌云，是她老家一个什么亲戚的女儿。额吉说那姑娘腰宽，肯定能生儿，我嫌她脸也太宽，没答应。额吉觉得在老家人那里丢了面，后来看谁家的姑娘都不顺。额吉是草原上长大的，没有一心儿，其实很好相的。”

“这个我相信，你妈妈是个好女人。”袁芳，望着顺而下的一节枯枝，又说：“我是离婚女人，原因你也都知，是我的过错。”

他们又坐在了河堤上。无论人间如何悲离合，小河还在静静淌着。九月中旬，岸边的树木已经开始变，有的发黄，有的泛红，还有的似褐，更多的依然是青绿。放望去，煞是可。程教练急，几次想开询问，但还是忍住了。在他的里，心上人有时是一片乌云，有时是一片彤云。她好像被落日煊染的晚霞，千紫万红，千变万化，又好像是掌心中的一支磁针，飘飘移移，捉摸不定。

“程，你妈妈好像不喜我。”谢天谢地，袁芳讲话了。

“什么呀？人家以为你要就义了呢。”她一面说，一面拿沈芸那个信封。程教练接过来，打开来一看，吃惊地说：“什么？吴教授和小芸儿十一结婚？这么快？”

喧闹了一整天，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一对新人都很累了。

程教练呆呆地看着心的姑娘，不敢相信：“小芳，真的？”

河堤上，一个小女孩和妈妈正在散步。小女孩吵着要妈妈抱，妈妈累了，就对她说：“宝宝大了，不要抱！”小女孩手指着前面，声气地回答：“阿姨那么大，还要叔叔抱！”妈妈顺势望去，在夕灿烂的余辉中，一个大健壮的青年，怀抱着一个小的姑娘。隐隐约约，传来悠扬的蒙族民歌：

鸿雁，向苍天，天空有多遥远，酒喝，再斟满，今夜不醉不还。

吴彬和沈芸的婚礼办得非常闹，不次于鹏程和徐倩那次。程教练和袁芳没有参加，他们留下一个很大的红包，去土尔扈特人的老家，新疆音郭勒旅行结婚，说是然后还要去西藏。

“程，我们结婚吧！”袁芳给了小伙一个更大的惊讶。

“不！绝对不会的！”程教练拉着姑娘站起来，激动地说：“腾格里长生天作证，要说错，也不是你错了，是他妈的这个社会错了！”程教练的声音很大，引得几个散步的人张望起来。袁芳赶拉着男朋友坐下，嘴里小声埋怨着：

鸿雁，天空上，对对排成行，江长，秋草黄，草原上琴声忧伤。

“不，下星期就办！一定要赶在他们前面！”夕正在西下，灿烂的晚霞映红了半边天空，南飞的大雁排成大大的人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