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伊林匆匆穿上拖鞋下楼去开门。法式香的气味迎面扑来，和小店里消毒的味有些冲。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手臂握在前，拿着一只珍珠手包，她抬手摘了墨镜，看向匆忙来开门的小姑娘，不由得皱起眉。

挨着的几间小餐馆有香气飘来，油烟机轰轰震震，噪耳的声响盖住了树下的蝉叫。江伊林摘了围裙，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对面快餐店打了菜。回来后，她关了店门，转屋上楼。

自从上次江伊林和梁宽在车前亲吻的照片被娱乐杂志曝光后，没过多久，她就接到了熟悉的电话。

“你跟那个男的同居了？”“就是杂志上那个，我都看到了。”江伊林正着牙签，低拨西瓜。听到她冷不丁的质问，默了一会。

“那你真的把这个店卖了，多少钱啊？”“我们家儿说这里可快拆迁了。”几个老太太把刚买的油条包往玻璃桌上一搁，倚着柜台就聊起来了。江伊林端起旁边的抹布往地上一放，了张纸巾一边手一边笑着说：“那人的价也，我就没想别的。这是哪家的油条，好香呀…”

几个餐盒原封不动地被扔了垃圾桶。江伊林从冰箱里拿切好的果，摆到桌上，又倒了几牙签来，弯下腰小心地叉到果片上。

原本堆积的杂都清掉了，桌面很净。沙发棕的漆有些褪落，她摆好几个菜，就往后一倒坐到了沙发上。外壳泛黄的空调吱嘎吱嘎地运作着，漏下来的沿着一塑料红桶里。

“是哦…你爸那么有钱。你吃呀！就对面那家，他家舍得用油，得趁吃！”“以后你走了我上哪买东西去啊…新搬来的那家你知是啥的吗？”“这个我没问，可能是打算再租去…”…聊了几句，几个人就离开小店了。

江伊林的母亲陈晓琴突然说要回国一趟，正好江伊林要卖掉老房，于是等梁宽离开后她就回到了这里。空调不动了，吱嘎一声后就停了下来。屋里逐渐闷起来，江伊林起推开窗，又去房间里搬了电风扇，等到下午两多，店门被敲响了。

吃完两油条，她把掉到桌面的脆渣用手指捻起来，拍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快到中午，店里家里都打扫得差不多了，艳丽的光曝晒地面，隔的阿姨已经抬了椅来晾被。

“别了，我吃不下。”两人几年没见面，原本就生疏的关系变得越发尴尬，陈晓琴在国外定居，也有了新的家。如今看上去，也是养尊优的富太太了。

一楼是小店，二楼是自住的屋。楼梯只有几步，很窄，她侧过单手提着快餐，走上楼梯。这栋楼是面的，平时白天都要开灯。灯泡一亮，光照着狭小的客厅和沙发。玻璃小几摆在沙发前。

东西。”

“每次都跑得这么急。”“妈，还没吃饭吧？”“在飞机上吃了。”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陈晓琴坐到沙发上，指了指桌上的菜。“怎么还吃这些？”“闻到这个味就不舒服。”

江伊林两只手抓着油腻的塑料袋，站在柜台前吃了几油条。刚锅的油条很脆，咬下去咔滋响，冒着乎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