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忘带门禁卡了，其他人都会直接开了阀门让她去，只有徐岩死板，每次一定要拿着登记本来叫她写。陈绵霜突然想起了那天办公室响起的火警警报。阀被重新拧开，崭新的发“突突”的声音，很快通了。

“嘶啊…”陈绵霜猝不及防看到这一幕，慌忙伸手去扶他，结果忘了手上还拿着汤勺，一伸过去，金属的勺撞上槽缸，发“乓”的一声响。厕所回响很大，这一声尾音颤颤，徐岩被震得发懵，一手捂着脑袋缓慢地起。

“哎可以可以，真是客气个啥啊…都要冻死了。”上了楼，陈绵霜带人直接去了厕所，槽旁边的锈还在滴，下面盛的红桶已经满溢来，地砖上全是积，她转看向徐岩。

冷风刮屋，被男人的背挡去了大半，陈绵霜攥了手里的汤勺，看着前这个正缩着肩膀的男人，不说话，接着，他又小心翼翼补了句“可以吗？”陆明伟门脱了外，又去关上门，拽着徐岩的胳膊往屋里走。

他发被帽压久了很服帖，耳朵后有一小撮翘起来，这时人正偏，蹙着眉看，他睛不大，两只窝泛青，颧骨，瘦到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陈绵霜沉默地看着他，忍不住想这个人有没有吃过饱饭，他上还穿着黑的保安制服，很单薄，应该是下了班过来的。

他长年着张没睡醒的脸，没有表情，也不像其他保安聊天，沉默寡言。只不过两人从未有过集。

跟在后面走没两步，回过朝着门喊：“小徐哥！快来啊…外面冻死了！”

“你不上厕所就先去吧。”他低背过，不敢看陈绵霜，她回到厨房，将灶台上的火调小了，用汤勺缓缓搅动，不一会，厕所里一阵频临乓啷，陈绵霜听着动静，往汤锅里倒了一勺盐，她见过徐岩的，在前单位的岗亭，有时也在传达室。

劣质的布料早就被洗到起了白球。“换就好，要关掉阀。你现在上厕所吗？”徐岩蹲到地上看了会，边说边抬，结果不小心撞到了槽缸，捂住的同时他失去平衡，一跌坐到满是积的地上。

“你有朋友？”陈绵霜停住脚步，惊讶地转过望向门。徐岩拎着只工箱慢吞吞地走来，不利索的右被门槛绊到差摔倒，幸亏他抓住了门沿。两人目光再一次对上，这次他先开了，刚站稳，气息还有些颤：“你好，我，我来修。”

田丹骂起人来嘴就跟刀似的，她也是家里安排走了后门来的，人活泼情，每次上班老一的保安师傅都跟她打招呼聊天，唯独徐岩，永远面无表情。

陈绵霜没调岗前，有一个要好的同事小妹田丹，最喜聊八卦。聊起这个“脸很臭”的男人，田丹说他一定是某个领导的关系。“一个瘸当保安，你说他来保谁的？哈哈…人也不灵活，啥都不会一脾气，你说他傲给谁看呢？”

“你…”一句“没事吧”卡在咙，陈绵霜咬着嘴，看他狼狈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笑了声，她这一笑，前的男人也伪装不下淡定了，嗖嗖的冷风从窗，冷的贴着，羞窘的红从一直蔓延到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