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半蹲下，刮了刮男孩翘的鼻，笑着一答应：“当然，”继而又耐心叮嘱：“但是我们只能轻轻抱它，千万不能打它哦…包包在幼儿园被其他小朋友打了是不是很疼呀？熊熊也会很疼的。”

她随即扬手示意一旁急得笑容都挂不住的工作人员这样拍就行了。谁也没料到，定格瞬间僵的玩偶会突然偏了，本是直视镜的大脑袋转向了路所在的方向。工作人员抱歉地拿着单反上前询问是否要重拍，路笑笑表示无碍，同时小心询问能否和玩偶拥抱一下。

她和玩偶分列一左一右。漫长无聊的等待期间，路观察到玩偶会每一个与合影游客互动，偶尔活泼开朗的工作人员也会调动气氛，指挥玩偶摆好玩的拍照姿势，赢得一片声笑语。

没过多久，她便万分懊悔留下来看街游行是个大错特错的决定，若是一早打回府，包包也不会在拥挤中摔了个大跟。

这次玩偶的反应很快，和包包开心地拥抱完后，还张开双手将路拥了怀里，给了她一个猝不及防的扎实熊抱，虽然过程有些尴尬，但结局很圆满。

可到她时，工作人员三番四次地明示拍照姿势，那玩偶却像被人施了定术般一动不动。碍于时间迫，后还有很长的队伍排着，且小家伙也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睁大睛慌张无措地看向路。

路连忙蹲下，双手放在包包肩膀上安抚他“熊熊可能是累了，我们不打扰他，悄悄和他拍张照好吗？”见小家伙乖巧。

她晃了晃，将胡思想从脑海中抛，也压下就此离开的念，小家伙这么期待，至少也等合完照吧。

男孩雀跃地笑起来，嘴角若隐若现的梨涡与路如一辙，黑珠闪着亮晶晶的期待光芒：“那我能抱抱它吗？”

包包被吓得不轻，睁看到路，在泛红眶中的泪霎时间就止不住，如瀑布般直泻而下，一个劲得喊“疼”

路被他的童言童语逗地扑哧一笑，伸手摸了摸他刚理过还有些扎手的茸短发，印象中舒笑的发摸上去似乎要更柔蓬松些，因此若留得长了些，很容易显得杂不堪。现在的舒笑，又会是什么样呢？

当路转看到小家伙以前倾的姿态摔落在地时，她只觉一颗心脏都要停止动，以从未有过的爆发力冲至包包边后，她一把架起小家伙的臂膀将他提扶起，第一时间确认是否有损伤。

轻推着男孩瘦小的让他探半个，指着队伍尽隐约能瞧见半个影的玩偶：“熊熊就在那里，我们很快就能和他一起拍照了。”

又等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到路，她将单反给工作人员拜托帮忙拍照后，就被迫不及待的包包双手拉扯着走到玩偶旁，包包在中间。

“它也会回家哭鼻吗？”“对，它也会哭鼻的，让别人哭鼻的是坏小朋友，是吗？”包包似懂非懂地乖乖，晃着路的手认真：“我不要坏小朋友。”

心满意足的路没有看到，在她谢离开后，被她抛在后的玩偶呆呆站在原地，视线凝固般随着她的影一同远去。-大抵乐极生悲的定律在路上总是灵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