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商大抵是真的发现她完全不懂生意，也不懂茶叶，店铺只绕了一圈，就说要带她走走。

程商笑着反问：“有人吃亏了？”

齐瑶被说了一顿，面红耳赤。

程商说到这里，接着说：“这是取巧，不是杀人放火，库房茶叶有时候坏了就是坏了，若跟客人说『太平猴魁』受了，那客人只会觉得，唉，你们的茶会不会有问题啊，我以前买的该不会都长了霉吧，所以茶若坏了，一定就是卖完了，客官，抱歉，『太平猴魁』比较少产，一收就那么一百斤，昨天已经了最后一斤，没了——这是骗人，但不是伤天害理，三姑娘若是连取巧都不愿意，想打发时间，恐怕得另外想办法。”

真说“太平猴魁”发霉不卖，那客人只怕疑心生暗鬼，觉得难怪以前喝了齐家的茶都肚怪怪的，恐怕以前茶就发霉了吧。

齐瑶却也说不来，那些人的名气是真的，自己家里的茶叶好也是真的，但就觉得哪边不太对。

再得首饰铺，程商问了冰晶手镯。

事事诚实，的确难。

冰晶手镯昨天刚好卖掉最后一只，但掌柜推荐了临喜府的珍珠，说金盾侯府的大太太最的就是临喜府的珍珠，若大爷持要冰晶镯，小店可帮忙代寻，不要上好冰晶，还是次等晶，大概一个月

轻商，大黎国上下皆然，不什么朝代，商人永远最低等。

程商一笑“名人雅士中，多的是沽名钓誉之辈，银准备好，就不信请不动，一般人只会知某某先生来我们茶庄了，某某先生也来我们茶庄了，至于私下来往，两方不说，谁又能知。”

金岚茶』，是齐家茶庄最早的金岚茶房所用，后来那茶房收了，匾额库，等这店铺好再挂上去，别的不说，老树，老门，老窗，老匾额，这些老东西，便让人不得不想起齐家百年历史，门大没那样好打名声，先请几位名人雅士来喝喝茶，从这块开始。”

“再好的东西没人知，就是等着发霉，三姑娘若是纠结这，倒是真不适合开店了，别的不说，去年钦的状元其实是贺大儒的叔父一手教导起来的，但他叔父无名，为了际方便，他便自称是贺大儒的门生，这不，新状元拜访朝中大臣，人家知他是贺大儒的学生，才说得起话。”

“是我思虑不周，照程掌柜的意思吧。”

她略觉奇怪“既然是名人雅士，有这么好请吗？”

她喜的香粉若是卖完了，那就是卖完了，但若店家说那批香粉坏了，抹了会，所以没拿来卖，要她再用那间的香粉，就会有障碍，忍不住想，这盒没问题吧，会不会其实坏了，他们自己不知。

所谓“走走”就是去逛逛这条商街的店家。先画室，他开就要留云派的泼墨山，掌柜笑咪咪的说，留云派的泼墨山手极难，偶而有，都是很快被买走了，若是喜意境，店里宗真派的墨也是一绝，就连文人方换世都对宗真派的墨赞誉有加，还写过诗来赞。

齐温玉满脸雀斑，贾姨娘总一直称赞可，不也骗人，可是，也没人受到伤害啊。

得画室，程商便说：“京城繁华，留云派的泼墨山在这里吃不开，不是手难，而是卖不好，所以不怎么收，还有那个方换世，虽有几分诗才，但十两金就能让他作诗赞颂。”

自己果然傻，别说其它，她刚到原州时，母亲骗她尤氏被扔往庄，齐金珠被发卖，当时她信以为真，还因为恶有恶报觉得兴——那当下若是跟她说，父亲对尤氏旧情难忘，舍不得卖，纪颐生把齐金珠当宝贝一样的着，那只怕自己好不容易开朗的心情，又要暗下来。

“这不是骗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