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琳琅了汤上的油腻：“他不得天天去，只是嘴上说说罢了。”外传来些许声响，乐去看了，藏书阁掌事在侯着了。女皇罚她抄写家真经和史册典籍，今日便要开始。尉迟琳琅走路还有些不稳，跪坐在席上，缓了好一阵。藏书阁内烛火看的。

她掌大的小脸微微扬起，脸上一脂粉也没用，素淡的像月亮，无论对谁都是这么温柔平和，秋般的眸中，从前对他容貌的惊艳，对他才学的敬佩。

“上元节时…你在另一座桥上，我在这边。”她解释“初时我压在心里，挨了顿训，却是想开了，总把话压下去不说来，只会让自个儿难受。

十七去慕府去的勤，她自然知他也病了许久。本就璧玉一般的脸苍白秀，明暗错之间，她早已停下了笔，问：“你好了吗？”从慕知雪这边望去。

“我跟她说了，御膳房什么不能，她便不听，说公主喜吃她的菜…诶，她一听殿下受苦，自己哭个不停，还想来看您，我说殿下还在静养，她才打消念。”乐瞪他一：“殿下确实的多了，你不过跑跑，什么抱怨。”

怀思哥哥，你担心我拿公主份压你吗？”她漾些笑意：“我小时候瞧见过一次二父亲，他和母皇在天阙里，我找落的珠躲在一旁，觉得他们举止拘谨，不似夫妻。母皇问他家中小儿如何…原来他娶了新夫人，又家长里短地聊了片刻，他便告退了。

她习惯在亮习字，现在抄了一页，只觉睛酸胀，手腕乏力。吱呀一声，门开了又闭，慕知雪抱了堆纸墨，端坐在她侧，同她一起抄起来。

“我陪你。”二人不再言语，静静地跪着。不知过了多久，明石清撑了伞，站在两人面前：“你们两个，是要气死我不成？”“老师来了，想必母皇已收回成命。”她“老师，我…”她已无力多言，昏了过去。

尉迟琳琅想了半年加一个月，早已想通：“我看见阮小了。”那疑惑便化为诧异。

“跟着老师四奔走，你却一也没见黑。”尉迟琳琅轻轻地说。雨幕之中，慕知雪的脸有些模糊，但他竟是勾起嘴角，抬手了她脸上的雨。

母皇在他走后，站了许久，长大后想起这事，我才明白，母皇总说，皇家的人，想要什么便去要，她自己，却也不是那么的，否则你我何止抄书受罚这么简单。”话至此。

随着二人的熟悉，化作关切的真心实意，他扫过她额角的疤痕：“还疼吗？”“宋大人的药很好，不疼了。”她摇摇“只是连累你。”

“与我有关的事，如何能说连累。”尉迟琳琅：“我从常州回来时，得了一把琴，虽比不上焦尾清和，已是难得宝。怀思哥哥若不嫌弃，便收下罢。”慕知雪好似不明白她意思，盯着她。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丝，尉迟琳琅这一病，足足有一月之久。乐整日跑来跑去，搬外面的新鲜事给她解闷，方倚秋得知她胃不好，非着十七每日来慕府取她的开胃菜。

她脸颊一片冰凉，竟是不知何时哭了，她正去，慕知雪已先她一步，用拇指拂过，开：“那日，我在风亭等你。”她瞪圆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