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绮噼里啪啦地说着，完全没有留意到一旁那双不停使使到几乎要转的眸。

“跟我们没关系！真的跟我们没关系！”绿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边摇一边着急：“我们真的不知！求你放过我们吧，不要告诉妈妈…她会要了我们的命的！”她说着竟开始哭了起来，搭搭的，话都说不连贯了。眸女也跟着跪下，垂着，不发一言。

萧清和又惊又怒，却又无可奈何，大病初愈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苍白的嘴微微颤抖着，装镇定地讲手里的骨瓷碗放在一旁的矮桌上，手指微微抖动。

“她才不姓呢！楚姑娘姓顾，年方十二之时就被嗜酒成的父亲买到此了，据说是不愿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才弃了以前的姓，和这里其他姑娘小倌儿一样只有名没有姓。再说了，妈妈也不姓啊。”

姑娘？小倌儿？这不是…那人…“不姓啊…真可惜，明明是那么难得的姓氏。”萧清和连腔中那颗脏都在颤动了，他迫自己略过那几个刺耳的词，拨着碗里的调羹继续说。

上的绿绮。萧清和凌厉地扫了一眸姑娘，吓得她立低下了，而后端起托盘里的骨瓷碗，低看了看药，舀起一勺慢慢浇到地面上，漫不经心地循循善诱：“哦？那她随妈妈姓喽？”

萧清和没工夫理她们，他已经疲倦至极，无力应对，挥了挥手就将人赶去了，顺去的还有那碗有毒的汤药，其实他并不知那碗药是否有毒，不过是想炸一炸，试试这两人是不是那什么楚姑娘的人。

“你们先下去吧。”他现在需要些时间，抬起右手用四指了额角，补充：“将桌上的那碗毒药也一并带走。”两名婢女一听这话猛地看向了萧清和，目惊慌地吞吞吐吐：“这药…”

“哈哈哈…”绿绮霎时发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要慌慌张张的，连死都不惧怕的人，还会惧怕活下去吗？他萧清和宁愿战死沙场首异也不愿作为娼而活，一想到自己要和一些连名姓都不知的男女…肆无忌惮地行那些不可言说之事，还要被迫作为男人盛的皿使用…

“绿绮！够了！”那眸婢女见萧清和没了方才的盛气凌人，便立刻开制止。绿绮立刻住了嘴，低下了，他抱着必死的决心自行了断，却在他人里醒来，这素未谋面之人竟是个陷勾栏的男！堂堂七尺男儿，不能战死沙场，为国捐躯，却在这污浊之地同一介女争于萧清和而言，实乃屈辱！

想想就发麻，恶心想吐，发闷，四周的空气像是变成了固态，近，堵得他发慌，不上气来。

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哈哈…妈妈是因为在这风雪月之地才被人唤作妈妈，我还是一次听人说这样的姓氏难得…哈哈哈…”风雪月…绿绮笑得直不起腰，萧清和却是如同遭了雷劈一般全然僵在床上。

他右手撑着床，拖着左臂，慢慢躺了下来，他决定好好睡上一觉。兴许这些都只是一场梦，一觉醒来就好了，他前世作为银翼军将领，大敌当前，不惧，可这次，前发生的一切折了他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