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夫人上牡丹厅吧！”不同于她的讶异，鸨娘倒一副心里有数的模样。“先为夫人沏壶上好的茶，若瑶姑娘随后就到！”

“满姨！”何若瑶没好气地将压在上的一叠衣服往榻上一扔，并夺下她手上的“凶”连珠炮似的丢疑问。“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位夫人是谁？为什么我要换衣服？穿这样难就失礼了吗？”

“等等、满姨，你这是…”

“夫人？找我？！”何若瑶更惊讶了。就算现在民风豪放，可也不会有妇女就这样大剌剌地跑来青楼院参观吧？

但她没有心思注意这些。她双手腰，、地足了一气，朝着讨价还价中的一男一女，然后开。

“满姨！你是收了季熙鹏多少银两，才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谬赞他？”她放下茶杯，迁怒似的把矛转向捣娘。“你不是说，如果不是人品敦厚、正直温柔的男人，绝不会随便把我许给别人吗？那人既霸又狡诈，城府又，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小绿！”

＊＊＊＊＊＊＊＊＊＊＊＊

“这件…太俏了，不够庄重；嗯…这件又太素了，看起来没神，不好不好！”鸨娘迳自忙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注意到某人已经快被迅速累积的衣服给压垮了。

“我不嫁我不嫁我不嫁我不嫁我不嫁…”

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受、够、了！

吩咐过小厮后，鸨娘便开始翻箱倒箧，挖一件又一件的丽衣衫，还直往何若瑶上堆，本没空搭理她的问题。

她的话让何若瑶稍稍动摇…回想起来，那男人以为她没有察觉，但她知，他常常会用过分专注的目光瞅着自己。

“满姨！”一个小厮突然冒失地冲来，正好打断了小绿的自首。“外有位夫人，说要找若瑶姑娘…”

以前季公的夫另有其人，但自从季公发现她跟季左两情相悦之后，每次到满楼都会刻意带上季左，还会给她碎银当零…从前自己真是误会他了，季公实在是个大好人呢！

依她看，季熙鹏一定是发现她的目的，所以才一反冷淡的态度，开闭就说要给她个代、娶她妾，其实是要藉机羞辱她！

这个不知哪接错的男人，突然信誓旦旦说要负起责任娶她也就算了，现在竟还当着她的面，跟鸨娘讨论起买她的价钱？！

“傻孩，季公怎么会跟满姨说这些呢？满姨一看就知，他是真心喜你的。”鸨娘笑着朝她眨眨。“甜言语说再多都不费工夫，但是只有神，是绝对骗不了人的。”

“你不知吗？那位要见你的夫人…就是你未来的婆婆哟！”

踏上通往牡丹厅的走廊，何若瑶还无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你怎么知他对我一见钟情又一往情了？”何若瑶懒懒地睐了鸨娘一，继续喝她的茶。“他这样告诉你，你就信了？”

她未来的婆婆，亲自跑到满楼来见她？！

如果是这样，那么直接跑到满楼来也就不太奇怪了。只是，那位夫人怎么会指名找她呢？

鸨娘听她一气说完一长串问题，愣了半晌，才笑着回答，表情却有些串灾乐祸。

“小、小？”小绿瞅着她晴不定的面，担心地扯扯她的衣角。

这一瞬间，她脑中一直被拉扯绷的某条线似乎“登”地一声，断裂了。

待小厮领命而去，何若瑶忍不住好奇地问：“是满姨认识的人？”

见主诧异失望的表情，小绿不禁心揪痛。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自己之前在小面前说季公的坏话，是她害了小！

她还以为那不过是错觉，那人只是盯着棋盘上的战局瞧罢了，若要将之解释为他在意她，那就太往脸上贴金了…但是，或许，他那时真的是在凝视着自己？

何若瑶张结地瞪着自己的贴丫环，不敢相信她竟会背叛自己，站在原本应是她们共同敌人的季熙鹏那边。

“欸？问我？这个、这个…”突然被名，小绿一阵支支吾吾后，才嗫嚅心虚地开。“小啊…其实，其实季公人真的很不错呢…”

“小，之前是我说谎，其实季公他…”她忍不住对何若瑶说真相。

＊＊＊＊＊＊＊＊＊＊＊＊

“我的若瑶姑呀，你究竟对季公有什么不满意的？”大把大把的银两被人生生从前推开，鸨娘心里有说不的痛。“哪，人家季公说相貌有相貌，要家有家，又对你一见钟情、一往情，你到底为什么不肯嫁，你说说看，你说说看呀！啊？”

她在想什么啊！何若瑶用力摇摇，想要甩开脑中骤然冒的奇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