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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一脸无辜就可以摆脱罪名,她不吃这套。
怒气腾腾让她的双眼充满了血红的仇云,廖采凝从床上缓缓爬起身,一步步朝向目标方向靠近。她希望他能听到她咬牙切齿的声音,识相的给她一个解释,识相的恭送她离开,要不然…
“不然我再叫人送些衣服过来,你喜欢什么风格的?是裙装、套装,还是休闲风?我觉得你穿裙子最好看,你觉得怎么样?”
即使她炙热的灼人气息已在方圆几步内燃烧起来,但是段卫凡笑得依然自在。
“很好!”从牙缝里冒出两个字,廖采凝决定玉石俱焚了。既然她离开是生死未卜,留下是死路一条,与其被他活活气死,她还不如一刀两断了却个干净。
用尽全身力气,将所有的怨气集中在掌间,她大喝一声顺势一发的奋力向仇人的后脑勺劈去。
像挥苍蝇一样的,段卫凡大手便握住她雷厉风行的掌风。虎口有些麻痛,他知道她是用了十足的力道,一心想置他于死地,这一掌他要是没接好,任它落在自己的后脑勺上,不死也要昏上几宿了,看来真的把她逼至顶端了。
出口的暴喝再次凝在舌尖,呆呆地望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廖采凝的眉峰一点一点的聚集,最后一古脑的不敢置信和愤怒不甘,竟然转走岔路的冲上她眼眶,炙热的滚烫凝聚成一大滴液体,在眼里转了一圈之后直直坠落,跌落在两人交缠的手臂上,滚烫的刺痛两颗心,她的,还有他的。
“你!”
死命的将他灼热的掌心甩开,廖采凝迅速转身背对他,不肯让自己狼狈的懦弱让他瞧见,因为连她自己也被莫名滴落的泪水怔住了。
怔忡的望着手背上那滴渐渐冰凉的泪水,段卫凡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找不到可以出口打破僵局的话,憋了半天才呐呐地开口。
“你真的这么讨厌…”
“对!我讨厌这些衣服,更讨厌这些花花绿绿的颜色,你以为你在装扮圣诞树还是当我是马戏团小丑?你是色盲还是色弱要我彩衣娱乐你,我就是喜欢黑色和白色怎样?我要披麻戴孝、缠黑穿白又干你什么事?我讨厌你、恨你!巴不得刚才一掌劈死你!”
对他咆哮出这几天压抑在心里的所有愤怒,望着他脸上的表情由一贯笃定到惊讶失措,甚至浮上一丝受伤,报仇的快感让她的情绪燃烧到最高点,转身扑向一床的五颜六色,她发疯一般的抓起那些衣服向他砸去。
“要穿你穿啊,谁让你独裁的买给我!爱买你买啊,反正我就是不穿!”
用尽最后一丝的力气将所有衣服全砸在他身上,她声嘶力竭的怒吼最后消失于一丝哽咽,断人心弦的呜咽声一丝丝从她滑落床边的脆弱躯体里渗出,连同那一滴眼泪一同渗进他的心里,凉凉的、冰冰的。
望着她蜷缩著的身躯,脑袋埋在床边不住颤抖双肩,还有那披散在脊背上凌乱的长发,段卫凡的眉头紧得不能再紧,无限缩小的瞳孔中,收敛著他不为人知的冷静。
低头望着一地狼狈不堪的衣服,前一刻在她的手中,它们还是那么的艳丽,而此刻在他眼中,一件件仿佛凋零的枯枝败叶,惨白一片。
握紧手心,他转身离去,将那些曾经有过的绚丽踩在脚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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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好痛、嗓子好涩、头好疼,好累、好困、好疲惫,也好…伤心。缓缓地从床边抬起头,望着窗外已经被罩上暗色的天空,廖采凝觉得自己整个人被抽空了似的,脑袋重重的,身体却轻飘飘,随时会飘起来似的。
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望着满室狼籍,她呆愣的再次将脸埋在双膝间。
为什么她会这样?为什么会如此失控?即使是以前的她也没有这样过,没有吼过、没有哭过,更没有掉过一滴眼泪,连伤心的感觉都没有放任自己体会过,可为什么今天却当着他的面,全然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