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陆重霜轻笑“长庚是我的狗。”夏文宣一愣，丝毫没意料到妻主对床榻上的旧人，竟会毫不在乎地把“狗”这耻辱的形容挂在他上。

圣上赐虽然光耀门楣，可谁家贵女敢不开和几位风正盛的皇女争抢。彩落谁家，全看这三位殿下之中，谁想避风，谁想风，谁要争这个脸，谁又放不下这个面。

陆重霜掌心撑着床榻，似笑非笑。“青娘把我当成什么人，”文宣挑眉“连阉人的醋都要吃的妒夫？”“真不嫉妒啊…”陆重霜仍是那捉摸不透的神态。夏文宣满不在乎地告诉妻主：“家而已。”

依照礼制，夏文宣与寒川公正对而坐，原应坐在于雁璃对面的夏鸢故意告病不来，三位宰相只剩中书令于雁璃和侍中令沉念安。吴王正君莲雾公右边空着位，留着等陆怜清归来。

狩猎以鼓声为信号。第一擂鼓，各家策而，第二擂鼓，时间过半，第三擂鼓结束，仆役清猎。陆重霜策奔密林，漆黑的影一闪而过。

她是在怕那个阉人背叛自己？男人抚过塌的余温，各滋味涌上心。早在猎前四五日，各家贵女便放狠话，一个两个都约好赌局，说今日必要猎来某，否则云云。

“翻不了，狗却会咬主，”陆重霜接着说“人则是各怀鬼胎。”这话说得相当轻，夏文宣霎时没反应过来，待到陆重霜落塌帐，男人才琢磨话中滋味。

比起骑猎的妻主们，诸位公则闲散许多，三三两两聚在行帷内，吃着冰瓜果和米糕，看各家仆役往回不停蹄地运送猎。

得过分，陆重霜见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知是好是坏，她的目光转而落在夏文宣上，指尖了他纤细的手腕骨。“怎么不说话。”夏文宣不自觉地稍稍歪，反问：“说什么？”“还以为你不兴。”

她熟稔地越过矮丛，张弓搭箭，直指溪边一只饮的母鹿，正拉满弓，忽而被某人一箭抢先，将已然掌控在手中的猎击倒在地。“真不凑巧，竟和晋王殿下看中同一个猎，”女人款款说着，蹄声渐近。

鸾和女帝天喜闹，听闻此事，即刻命人取来年前藩属国贡的夜明珠，说今日谁能猎到最多的猎，便将这罕见的夜明珠赐予她，当个彩。夜明珠的现令局势多了几分微妙。

陆重霜回首，倒是见到个不应当碰着的人…吴王陆怜清，她着一蓝圆领袍，褐大翻领，发髻间却挽几支易碎的琉璃簪。不似来打猎，倒像是踏青。

“谢晋王良言，怜清记住了。”陆怜清浅笑着，抬手摸了摸发髻间剔透的琉璃簪。陆重霜微微眯，勒缰绳。第二击鼓声响起，不少贵女见好就收，其中包括一边策归来，一边与几位达官显贵闲谈的陆怜清。

“无妨，吴王先手，重霜心服服。”陆重霜。“不过世事多变、猛禽无，您也当多加小心才是。”

她笑地谈天说地，毫不在意猎多少，在周遭的有心人看来，这场猎随着吴王的收手，演化为太女跟晋王的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