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生死后化为厉鬼，反比人时邪恶。短短三年便祸一方。小徒弟寻遍天下，都找不到挽救营生的办法，他不知从哪里听说，龙骨可以重塑，便动了心思。

天神责怪他作恶多端，顽灵不化，一怒之下将他杀了。天神想到什么什么，从不计较后果。

莫符说此顿了顿，阎君却忽地攒拳。片刻后他摇苦笑，继续：也是我们当年的错，以为他一介凡人，妄想取龙骨，简直比登山还难。

没想到他心思缜密，毅力大，苦等多年终于找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莫符停下话，以手扶额叹气，他抬起，视线落在门外黑沉沉的天空中。我们也不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忽指着周条今手中石化的长剑，问：“这把剑不是送给了他，怎么还在周前辈手里？”莫符一愣，解释：“此剑名叫雕双蛇剑，既然是双蛇，自然是一对。”阎君颔首，思绪纷飞。

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信息。“前辈可知，天尊家乡是何地？”莫符沉思片刻“鲜少听他提起，似乎是奉西一带，只是奉西山百年前起了场大火，人都死绝了。”阎君冷哼一笑，果不其然。

那以后我和周条今再也没有离开梅江半步，我们总觉得，他们上有太多秘密，果不其然，半年后梅江河忽然暴涨，淹没良田房屋无数。

他抬起，眶微红。周条今看到营生撕下了自己的脸，来的那张脸，和天尊一模一样！他咬牙关，继续说：营生见到他，格外温顺听话，全然没有往日的狠戾，他们在梅江边说了几句话，没一会儿就消失了。

周条今不放心，偷偷跟了上去。没想到他竟然看到了营生的真面目。莫符剧烈咳嗽，似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

个恶人名叫营生，杀人无数且天生神力。此人神志不全，事随心所，因此更加难以教。

小徒弟总说学成山后，要用法化此人，使其向善。我和周条今很是欣，他山那日，周条今特地把自己最重的雕双蛇剑给了他，以祝他早日功德圆满，实现法自然。可惜造化人，他还未找到营生，那恶人就被天神盯上了。

第二年，罕见的旱又来袭，饿殍遍野，灾民所过之寸草不留。周条今设坛求雨，结果求了三日，乌云里下的竟不是雨，而是嘟嘟的蝗虫。莫符叹了气，指腹被他掐得泛白。从那以后，乌镇已千里无人烟，再无江南粮仓之称。

周条今左想右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于是悄悄潜了江底。莫符惨而一笑，脸灰白，他看向一旁的阎君：“后面的你就知了。”阎君默了半晌。

短短几年便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尊。我们最后一次见到他，还是三百年前的雪夜，他变了样，一银发像个邪魅，但还是恭恭敬敬的叫我们师傅。莫符搓搓脸，半敛着眉。周条今问他怎么突然下凡了，他说奉旨斩杀营生，他看起来和当年除害的天神并无差别，平静，淡漠。

他杀了两条龙后，没有救营生，而是用龙骨重塑了自己，飞升了上神，他人聪明，颇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