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气得牙，将人都赶了去，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呆了好会儿才来，没想到两个丫鬟竟愿意跟着她走。

冯嬷嬷不甚酒力，刚饮了两杯就醉醺醺直打着盹儿，锦让夏草搀着她回去歇息，自己则领着夏荷往外走。锦也不知哪里来的兴致，对夏荷：“都说这陇西有仲秋偷瓜的习俗，可是真的？”

那孽来又是另外副嘴脸，这样人面兽心，亏得当年没应了嫁给他。府里唯一个作妖的妇人灰溜溜被送走，王府后院似又恢复了平静。

“庄上日肯定是比不上府里的。”锦被迫换了布衣，连上朱钗都取下，素净着张脸，往日那妖媚散去不少，惹得夏草、夏荷不禁盯着她看呆。

“婢们不怕吃苦。”锦没再说话。陇西王没在，那杨素竟带了个妇人来，将锦包裹都给翻了遍，连她上能放东西的地儿都摸了摸，什么逾矩的东西都没找着，最后愣是把锦脖上挂着的个玉佩给拽下。锦哪里挣得过这使婆的力。

“侍妾好大的威风！”韩氏站在那儿讥讽“你当王爷如今还会见你么？”锦本不理会她，只去撕扯婆，要拿回自己的玉佩。

她脸一沉跟在婆后面去找杨素，站在院里开就骂：“你们王府不至于缺银成这样，连我爹给我留下的，不值钱的玩意儿也要昧下，堰呢，你让他来！”直呼王爷的名讳可是大罪。

陇西兵力盛，帝王早有提防之心，而往冬日里过，那周边鞑靼因为今年大旱，缺乏的缘故，有些落又开始蠢蠢动，不得不早防范。陇西王堰焦烂额的时候，锦正在甘州西南两百里的一庄上乐得自在。

杨素倒是会人，也没发作锦，弓着忙不迭：“都是误会，误会，王爷早吩咐过，还不把东西还给侍妾！”锦住自己的玉佩，心中将堰骂了个狗血，想自己时什么哄骗人的话都能说。

堰对她也太过苛刻，那些个衣服首饰一样都不许带走，着杨素说堰的原话：“侍妾用不着。”

＊＊＊可陇西王几乎连内宅都不来，只偶尔去看了两回不好的王妃和如今勉称得上受的陈侧妃。

当日堰逞一时之快砍了吴安颅，让布政使司姚贵弹劾至天听，皇帝萧方业接了奏呈，破天荒发了斥责的旨意八百里加急送来。命陇西王将那吴安好生安葬，又抚恤给了其寡母百两银。

仲秋当日，锦让夏草、夏荷取了坛酒来，三人并上冯嬷嬷用月光纸祭拜过后便坐在廊下饮酒。

这庄在祁山中，山中冬夏凉，草繁盛，倒比在陇西王府里住着舒坦，何况也没人着锦，她好歹是陇西王的女人，虽说被发落到这地儿来。

“是倒是，不过…”“那你在此等着，我很快回来。”锦听完，嘱咐，她独自往前走了一里多，在这没人拦着她，其实她若要走或者多得是机会。

那也还是半个主，哪个敢难为她，原先个冯老嬷嬷又是好相与的。庄附近有大片园，庄上的佃将收了酿成酒，仲秋节前正好送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