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杨素早让人备下。不但如此，他还上前去替了夏荷，亲自搀扶着锦上辇：“主，王爷特意嘱咐过别让您见了风。”＊＊＊

以前三人同为堰的侍妾，论来也差不了多少，二人还曾鄙夷过锦，而当下锦坐在上，上披着绛大氅，这逾矩的正红本就不该她穿着。

但是陇西王亲手给她披着的，别说件衣服，没看到堰连自己坐的椅都让了来，自己就那样站在一旁。哪还像那个不可一世的将军，说是锦边的侍卫还妥当些。堰俯将事情与锦说了。

堰另拿了大氅将她搂了搂方：“天这么冷本不想让你过来，只这事关你，总归得你该知晓。”锦但觉手心一，堰了个铜捂给她。

夏草与夏荷忙上前伺候她穿鞋，又给她系好披风，夏草看了外面：“今天风大，要不要让杨总给您备着个步辇。”锦扭看着她这丫鬟，叹了气：“这并不合规矩，莫要忘记。”

两个丫鬟顿时明白了锦的意思，慌慌张张跪下，让锦给阻止：“好了，我没想责备你们，你们平日里言行谨慎些。”“是。”两个丫鬟齐声应了。锦这厢教好丫鬟，刚走屋，却见得廊下停着步辇。

该去了周氏那儿，怎又突然唤她，不过这府里堰说一不二，他的话谁有置喙的余地，锦搁下话本：“走罢，我去瞧瞧。”

锦望着周氏，凭心而论周氏是老王妃亲自挑的模样并不丑，尤其穿了白寝衣可怜兮兮地跪着，连锦都些瞧不下去。

杨素带着一侍从退下，院里只剩下他们几人。周氏与韩氏穿得单薄跪在地上，两人冻得浑直打颤，却连求饶的话都不敢说半句。

偏堰看似铁石心，厉声唤杨素将人拖来。伺候周氏那丫鬟老娘都是王府里家，不用杨素怎么动刑就将事情合盘托，周氏如何见了虞葭，又如何递了字条给对方。

“韩氏你说。”堰扭过去冷声。韩氏煞白了脸，冷得瑟瑟发抖，颤着嗓音哆嗦：“王爷，那日妾亲耳听见着周氏的丫鬟说事已告诉虞小，只是什么妾确实不知情。”

说来锦竟有些时候没回去自己那院里了。天寒地冻，院里竟跪了一地，锦辇轿刚到，原坐在廊下一脸郁的那人忙起阔步走来。

周氏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承认，只泪婆娑地看向堰：“王爷，当年老王妃让妾伺候您，妾在府中五年，一直本分从未逾矩过，王爷为何信了这么句虚乌有的话。”

原来周氏本就是老王妃自己挑选的，又在她病时伺候过，老王妃心生怜惜，曾亲许诺过会让堰好好待她。

大概是这府里下人看人下菜，连带着夏荷夏草也难免心思活络了几分，不过锦清楚，她们心倒是好的。

堰虽没亲应下，但他也是默认并未驳了母妃的话，那日杨素来报周氏要见他时，他抱着锦言又止，原是已想到了昔日的事。锦听到这儿，当堰有些为难，仰看了堰：“既如此，王爷留着她也无妨。”堰眸一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