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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首及他手拉的凶器那个勾破她丝袜的手推行李箱。
艾玉恬先按下欲往的楼层,随即从皮包裹掏出一瓶透明的液体“哼!还好我皮包裹的这瓶胶水还在。你这个没长眼睛的家伙,下回再让我遇见你非好好款待你。哼!若不是面试时间快到了,早追出去要那个没头苍蝇赔我一双丝袜的钱;唉!可惜了我一双新丝袜,说不定原本可以穿个十次,这下破了这个洞,看加减能不能再穿个三,五次…”
她嘴里虽怒声四溢,手上的动作却小心仔细,用指甲沾着胶水沿丝袜被勾破的洞口轻轻修补,藉以防止如花生粒大小的破洞愈裂愈大,心里则一一过滤她有哪几件衣服可以搭配这双已破了一个洞的丝袜,原本的那股紧张情绪早已消逝得无影无踪而不自觉,更没想到她真一语成谶地料中了她和那个黑衣瘟神再度见面时的状况。
当艾玉恬再度搭同一部电梯下楼时,紧张情绪才又轻叩她心头“天呀!排场还真大,不过是应征个会计办事员,竟要过五关斩六将。单是笔试就有两个主考官,面试又像是集体大会诊,七,八个高级主管轮流打分数,接下来…天呀!还得等三天,三天后才能得知自己是否录取…”
“当…”
她见电梯门打开,反射性地踏出电梯走向大门“哇!好热,大概在里头冷气吹太久了。”她看了眼手表才恍然低喃道:“原来在里头耗了一个早上,都已经日正当中,难怪…唉,去吃碗面线压压惊吧!顺便去去今早沾到的霉气,以免霉运上身.三天后没能接到好消息。”
艾玉恬转身望了眼身后二十八层楼高的建筑物,才缓缓走向公车站牌等车,打算前往她常去的“阿婆面线”打打牙祭,对甚为节俭的她来说,能允许自己每周吃一碗既吃不饱又得花她一餐伙食费的面线,是她极为奢侈的行为,只因那里有别处寻不到的特殊味道…一种融合亲情温暖的美味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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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来碗卤大肠面线…唉!阿婆,怎么都这个时候了,你的面线还满满的这么一锅呢?平常不都已经见底,可以收摊休息一下晚上再卖吗?”艾玉恬神情疑惑地望着正在舀面的老妇人。
老妇人的头抬也没抬,依然专心手边的工作,看似冷淡的反应随即被她热情的声音暖化了。
“丫头,怎么有空来?今天明明不是假日呀!你先坐一下,等我把这堆五十人份的面线分装好再和你聊。你今天想吃多少都行,我请客,就这么一次,不要和我谈使用者付费的原则。”老妇人虽忙着舀面,却不忘实行先说先赢的理论。
艾玉恬笑着说:“阿婆,先不讨论原则问题,你接了这么大的订单怎么还这么客气,不吩咐我一声还叫我在一旁纳凉,还差什么没弄?我来帮忙。”说罢,她随即将皮包调整为斜背,走近阿婆身旁等候指示。
“丫头,你闲不住的性子依然没改…这样好了,你帮我分装调味料,顺便装一把香菜。”
“OK!”她动作俐落撕了两,三张塑料袋一一分装调味料“阿婆…这张五十人份的订单是哪儿下的?现在不过才一点多,离下午茶的时间还早,而且才刚用过午餐,怎么会叫这么多面线呢?”
“呵!还不是我的面线香名远播,有一团日本观光客指定要的,听饭店里的人说,那群日本人里有两个人曾来台湾吃过我卖的面线,他们极力向团员推荐,指定要我的“阿婆面线”当他们午餐的一部分…”老妇人放下手中的长汤瓢,取出杯盖替最后一批面盖上盖子。
“原来是观光团,难怪用餐时间是这个时候,嘻!阿婆,不错哦!你国民外交有在做哟,连远在日本的观光客都知道你‘阿婆面线’的盛名,呵!说不定哪天研发出面线罐头这玩意儿,到时候‘阿婆面线’就能外销到世界各地了。”
“唉,怕是没机会喽!”老妇人语气中流露出些许无奈及不舍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