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她面前走过，仿佛刚才的事就像一阵风似的过去了。可在叶南枝的心里，那事儿什么时候才能过去？或许，在听到他对谭如海说的那句“把簪寻回来”之时，那个疙瘩就在她的心里结下了。

“很兴能在厉督军的府中见到您，我很喜您的戏，是您的戏迷。”山本一郎举着酒杯，是要敬她的意思。“谢谢。”叶南枝的手刚到自己的杯，便被边的厉北山抢先一步，拿了起来。

叶南枝这才发觉，自己盯着那位陌生男人看的时间着实有些久了。席以后，她便再也不敢造次地随便动用自己的珠，尤其是坐在上首的厉大帅，她只在门问安时，看了那么短短的一。

就不敢再看了。心中只暗自以为，厉北山的不怒自威，大抵都遗传于这位位权重的督军，尤其是那双凌厉的神，叶南枝就鲜少见过他有温柔的时候。历大帅的旁还坐着一位坐姿端正，举止谦恭的绅士，尽他在中国待了有十年之久，能说一利的汉语，但东洋人那短促而生的音却没能消失。

总会想到这个比喻。于是，翻坐起，从兜里摸一支烟，燃，上几，聊以藉。

正对程玉莹的方向，而程玉莹的边，自然是她的未婚夫…厉北山的大哥，厉家的嫡长厉北岩。席的时候，他是坐在椅上被人推着来的，这很难让人不去关注他。

“铛铛铛…”自鸣钟响起，正午十二，是帅府的午餐时间。梨木的大圆桌前，叶南枝能猜到的人都围坐在了一起，她也在其中，坐在厉北山的右手边。

叶南枝光是听声，便也能一下猜他的份，应是那位日本方面的顾问…山本一郎，无疑了。

但温柔中又带着一郁，叫人到莫名的心疼。叶南枝以为，这位传说中本应该是奉系军阀第一顺位继承人的男，应该是最有那嚣张跋扈气质的，可万万没想到。

他对比起厉北山，更像是一位气质儒雅的文弱书生。要是不发生那样的意外，他的那双没废。

“叶…南枝？叶老板？”当她一面胡思想，一面低吃着自己面前的菜时，自己的名字却突然被人用那生的汉语叫到了，她微愣了一下，而后，微笑着。抬起循着那声音的方向望去。

对于这样的家宴，能让一位外人参加，而且还是这样的一位外人，可见此人在厉大帅心中的份量。

想到这儿，烟瘾便犯了。不是真烟瘾还是假烟瘾，这会儿他的气还未全消，此时和她待在一起。

她想，他的笑容中是不是就会少一些郁呢？还没来得及往下想，她就被边的厉北山瞪了一。

就像一个伸长了的炮仗与一枚闪着火星的取灯儿凑在一块那般，分分钟都有可能被着。爆炸，然后一起同归于尽。于是，他从榻上起，对她说：“来了就歇着吧。我去，烟。”

叶南枝也因此忍不住多看了两，却一不小心正好对上了厉北岩的睛，她有些慌地正要收回目光，却见厉北岩对她微笑着颔首，那笑容有些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