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什么都可以。”海珞习以为常地把杯放下，随手扯了片树叶，又放在下。

习于都市的日，教会了他猜疑、冷漠、严肃、保持距离。但在海珞面前，这些面似乎全都不上去，她的幽默与自然轻易地化解了他都市人的可怕习惯，而让他回归年少时期，学生阶段的那简单而快乐的心思。

只是寻常的一个杯，全无特别之，海珞转换杯的角度，她嘴的角度，杯不只发声音，甚至还有音阶。穆塘睁着瞪得不能再大了的睛，简直就需要个医。

这样的念让海珞有索然，她装着若无其事地朝穆塘笑笑，低下去继续跟她的冰淇淋拼命，但她似乎已经失掉刚才的那毅力了。

那是个透明塑胶袋，装了盒冰淇淋，塑胶袋的双耳挂在一竹竿上，从隔那栋楼的台伸来吊到他前。

他不由得伸长脖往隔看，只见海珞正对他眨着，夜中那双黑白分明的眸似乎闪着星光，对他指指楼下院的凉椅，又晃了晃那袋冰淇淋。

海珞翻了个白，明显地不以为然。“哎，难得神经一下有什么关系呢？你知你的问题是什么？你的思想已经公式化啦！我就不信你以前念书的时候，都没过什么荒谬的事。”

当然还有海珞。他很难分析自己对她的觉，佩服？好奇？欣赏？也许都有，而正因为这些异样的觉，她成了个危险份，他没忘记他还有个女友，而且跟他同家公司上班。

“冷啊，”她回答得很自然。“只是这样更有滋味。”

穆塘皱了皱眉，正想骂她两句，然而海珞却把空了的杯放在边，居然就这样了声响！穆塘惊讶之余，骂人的话吞回肚去了。

重要的是那快乐的过程，是吧？就算疯狂也好，谁去理结果？会不会冒？

“天，还真冷。”她放下了没吃完的冰淇淋，拿起了旁的保温杯，那是她预备好救急的，咕噜咕噜就把一杯温都下去了。

她掀掀眉：“你的气真像我爸。”

他沉下脸来。“如果我骂你神经病，那气就不像你爸了吧！”

穆塘想也不必想就回答。“她才不会觉得有我有情趣，只会觉得我有病。”

“天啊！你真厉害，杯也能音乐？”

海珞数落得自然，他却听得心惊，是吗？他的思想已经坠公式当中？什么公式？都市公式？

他就这么陪着海珞在接近冬日的夜晚赏月吃冰淇淋，说真的还直一够冷的，不过冷得别有一番乐趣。

盛的办桌之后，说他不喜这个村，那是骗人的。

“我从小长笛，了几十年了，这对一个习惯于乐的人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海珞简单地回答。

穆塘笑斥：“叫你少自作孽吧！”

海珞其实很想顺便问他：你女朋友是什么样的人？但她克制住了冲动。她很明白自己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凭什么知他的事？

“你怎么这么厉害？哪学来的？”穆塘等海珞完了，才崇拜地问。

他接过了冰淇淋，却不免问：“你不冷？”

“噫…要命，真的好冷！”吃掉了大半盒巧克力冰淇淋的海珞，自己都忍不住喊起来。

他皱起眉来。“太胡搞了吧？不怕冒？”

穆塘看着她：“你是学音乐的？”

海珞不认同地噘起嘴。“我这是在作示范给你看，教你冬天记得半夜找你女朋友来吃冰淇淋，她一定觉得你很有情趣。”

穆塘想也没想就应邀下楼。只是现在是十二月，虽是已凉天气未寒时，但这时候吃冰淇淋？

于是，在这个即将回家的前一个夜晚，他失眠了。

他放低了脚步，不想吵醒已睡的缇，走院，海珞已经坐在凉椅上，拿着一只汤匙就这样吃起一大盒的冰淇淋，看见他走来，理所当然地递给他另一只汤匙加另一盒冰淇淋。

会树叶不稀奇，稀奇的是一片单薄的树叶便是乐，曲调、音阶都齐，一首断断续续的小曲，就从海珞的的下发。

只好怪罪于今夜的月太，穆塘走房间外的台，望着那一圆月，月中飘浮着的朦胧夜雾，若隐若现。然而突地一个不明到他前来，他吓得人往后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