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年捉不到

她问我“你们不能为了救自己快饿死的儿女去让自己的女人卖，却能为了救自己快病死的女人去让自己的女儿卖…在你们yan里，女人当婊子，到底是能接受的，还是不能接受的？”我握着拳tou。

我想说我不会，但我也不知dao，我是不是真的不会卖孩子救妻子，或者卖妻子救孩子。不到临tou，谁也不知dao自己能zuochu什么。

我艰难地说：“为了活下去，zuo什么都可以理解，可是那个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当婊子多受罪啊…”“赵信，你觉得当婊子受罪。可每年战战兢兢担心收成，担心统治的长官哪天突发奇想的苛税就不受罪吗？不说我见过的别的地方，就说昭国…这些年，要么灾荒，要么兵luan，哪个地方的人没受过罪？”我不能回答她。中京都的人没受过罪。中京都那些没有cao2守，不顾良心，只一味趋炎附势，讨好权力的那些人，他们听歌看舞，斗ji骑ma，兵luan、灾荒，都落不到他们tou上。

她见我不答，又说dao：“当初我不愿意时，想要我说愿意的是你们。现在我愿意时，想要我说不愿意的，却还是你们。”“…我只是觉得，你那时候是真的很冷，你和他看起来不像恋人。”

“塔实列乌勒什么也不懂。罢了。也没人会懂。”她似乎不想多言，可看了我一yan，还是继续dao“我需要一个男人和保护我的人，丘拉需要一个女人和赚钱的人。我们在一起这样生活，各取所需，和恋不恋没关系。”

“那等你老了。卖不动了。又要怎么办？”她嫣然一笑，竟然告诉我：“我没打算活到年老se衰。赵信，我见过很多人。

他们之所以活得很辛苦，很不快乐，就是因为他们太想活得长久一点，我不想长活，我想快活。”我真是tou一次听到这样的话，tou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我一时无言，坐着。想着她的话，她于是说：“哎呀，聊的真不少，睡却睡不到，我还真是生平tou一次。好了。您不用多说了。我知dao…您想要和您安居乐业的女人，不愿意要lou水情缘，而我只乐意当后者。”她站起来。

似要下车，又停下，转tou对我说：“赵信，你是一个好人，我真心希望，你的生路，也能很广。”

接着还用那zhong我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一句话。大概是一句祝福语吧。*我睡醒了起来时，发现我睡过了。也没人叫我。

我们已经chu了荒原，阿鲁娜和贵霜人已经离开了商队。我觉得有点遗憾。我觉得和她这次闲聊，让我还ting愉快的，其实我也说不清为什么。

也许是她说喜huan我，也许是她说我不需要惭愧，也许是她说我是好人，也许是她祝我生路广。

又也许…就是她这个人，我见到了她这样一个人，我知dao天底下还有她这样的一个人，用这zhong姿态面对她的不幸…我知dao这个人活着。活过，我就觉得心里好受了点。总之，我想着。

要是下次见面，我愿为她zuo更多事。要是我能，要是我有机会，我愿为她两肋cha刀，只是，此生，我再没有见过阿鲁娜。＊＊＊

我在胡地呆了将近一年，在异乡异族，消息格外闭sai，能听到关于昭国的消息大概是：太好了。

昭国又要去和南辰掰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