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没有回。又望着烟了。这光，比十年前亮堂多了。亮得刺，亮得她落了两滴，黑夜里看不清的泪。“不许愿吗？”温醉清看着她，想起她说着她想提前过生的话，下意识的问着。

这一个月来，她老是梦见烟像星般坠落，落在她的脸上，一朵又一朵的血来，她想，她要忘了那场烟了。它太过好，以至于藏得最，但她得扯来了，她得跟它说再见。十八岁。

她有些狼狈的撩了撩耳发，对对面的人的无视得有些落荒而逃般，急匆的说了句“下次你来我家吃个饭吧。都是一家人。”

留着散云，看着电视，如往常般。好像真的麻木了，她摸了摸大上，藏着的密密麻麻的针孔。这次，她好似真的不痛了。为什么呢…或许，是因为，她要说再见了，她要微笑着。说再见了。

愿望啊…祝你长岁度年，祝你前程似锦，祝你阖家乐。你看，我所有的生日愿望，换成你的三个，便一一都实现了。我一生的愿望，都实现了。

包养？但哪有包养一个神病的，可是…林婶顿了一声，朝着散云说了句她去买菜了。一时也有些尴尬的了门。

他问她，你想要什么，她说，我想看一场烟，那时的她，心里好想一生，一世，一辈的拥有他。

那时的她，好想不顾余生，只看今夕的跟随他，那时的她，是倔着嘴说不后悔的她，她是好的何云，好到可以安稳的睡在岸边，躺在他的怀里，固执又招摇的活着。这是二十七岁的散云。最想找回的少女影，可是啊…“温醉清，我想看一场烟。”她第一次主动的给那人通着电话。对面的人笑着有些激动的，像个复读机般说了好几声“好的。”不舍得挂断电话，他开心的以为着。是雨过天晴。

＊＊＊我是何云。好的何云，终于。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了。温醉清有时迟了。因为望镇的那筒廉价烟，生产商已经倒闭了，他挨家挨的询问，才得了这一筒十响的烟。

握了握包带，朝着一旁呆怔的林婶，礼貌的谢，门了。林婶看着这个自称是温醉清妻的女人，了门，不由得看向沙发上的散云，咙里咕噜噜的，一时也不知说什么。

晚上六，她穿上了衣柜里放置了很久的白裙，那像婚纱般的衣裙，她又看了看里面，大分的白衣衫。因为一个人，喜上一颜，并成为了一生的习惯，她关了衣柜门。

这一次，他没有看烟，他只是一直的看着她。散云轻轻的笑了。朝着他低声的说着。“温醉清，我要走了。”他好似没有听懂。

但或许也听清楚了，她这句常说的话，她这句，在他里，是发病时说的话，但他还是问了一句。

她好似在这闪亮的光里，瞧见一个奔跑的少女，她跑过草地，跑过河岸，跑过所有的痛苦和悲伤，笑着扑向了少年的怀里，她的抱住他，像是拥抱着生命般。散云低了，她偏着看向旁的人。

听得散云，淡淡的一句。

他带着她去了一片陌生的空旷地，熟练地将那烟放在地上，燃了，她便抬望啊…这熟悉的烟，彷如是十八岁那年般的绚丽。

“恭喜。”像是一个句般。夏语莺那时像是哑了般，发不声了，她想过难堪的争执，或是言语的讽刺，只没有想过，是这样轻易的宣告着她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