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上一顿，压下心翻情绪，“可是，为什么没人问过我一句，我是否愿意要你来渡？”刑苍面上浮现复杂震恸，低沉声音压抑至极“小九，你…”阿九摆手打断他“没关系，今日我要人聚集在此，就是为将这段因果了却净。放了你，放了九尾，也是放了我自己。”

九尾说过，两人因缘皆在这颗浸透轩辕龙血的补天石之中，补天石在世一日，他们便要生生世世继续纠缠下去，若想斩断情缘，除非将其彻底毁去。

顿时大如斗，右手悄然摸向腰间长剑，随时准备招。其余几人虽不知怎么回事，见轩辕懿这般模样，也不禁张起来。

她嘴角微颤，睛一瞬不瞬，灼灼视所有人，欣赏他们脸上或惊愕或茫然神，最后定格在玄衣男人脸上“我不愿意，刑苍，我不愿意。今日我与轩辕氏恩怨尽断于此，你不必渡我，我也再不欠你。”

她也能见到姑姑和刑苍这般慌模样。阿九轻声开“姑姑不必张，我已知晓自己份，也晓得姑姑你为何留在青丘陪我。”轩辕懿为轩辕族长，自然知那是何。

阿九拼着最后一丝力气，转向亦瑶“姑姑，告诉怀英，若我上还有什么值得他拿的东西，来拿就是，当我报他取名之恩。”

上星辰转移了位置，前厅明灯悬，人声却寂静下来，恭候那一人到来。续了两杯茶后，红衣少女在燕陪伴下姗姗现。厅内诸位见到来人，倶是一愣。烛火摇曳，晃着少女黛眉朱，得令人眩目。明知她是惑人心神的妖，依旧控制不住失神。

阿九浑然不几人杀意，遥遥看向玄衣男，抿了抿，“刑苍，你因祖上誓言，不得已以自己修为渡我，我知你定是厌我至极，倘若我是你，想来也应是同样心情。”

然而她就是那补天石所幻，毁石形同毁己，九分凶险中尚不知是否能有一分生机。九尾替她怕，阿九却是不怕。这般活下去也不过尽是虚情假意，要来何用。一线生机也好，没有生机也罢。

亦瑶起行礼，引她去上座“殿下，诸位长老都在这里，殿下尽可吩咐。”阿九却“其实算不得什么事，不过想请各位亲见证今日之事，免得以后有人生疑，又要徒增事端。”环视一圈厅内所有人，突然掏袖中赤金匕首。

亦瑶离她最近，看清她手中之，脸倏然青白。不远，坐在轩辕懿侧的刑苍也腾地一下站起，漆黑瞳孔中尽是惶然不安。真没想到。

说罢不等其余人反应，攥匕首，反手刺自己。血涌而，溅在雪白手腕、脸颊。女全一片猩红，唯有一双眸熠熠生辉。

“小九！”刑苍近似狂暴地扑上来，却还是晚了一步，阿九已经取内补天石置于掌心，释周威压将其彻底粉碎。霎时白光乍现，灵石破灭释放的大气力震得所有人踉跄咳血。

她只要自这一刻起，再不为任何东西所困。＊＊＊“小九！”刑苍惊醒，额上冷汗淋淋，双手奋力攥微凉缎裯。呼重着恍神许久，方才醒悟自己早已不在青丘。又梦到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