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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但却不躲不闪,站在书案前的郁垒朝她挑了挑眉。
“怕。”她淡淡应着“但已经怕过了。”该见识的,不该见识的,那日她都已经开过眼界了,接下来,就只是适应的问题。一径看着她的郁垒,听完她的话后,忽地整个人横过书案,伸出一手将她头上妆缀的肺拿掉搁在案上,他数了数,不多不少,十二根金簪。
“你…”凤舞错愕地睁大了眼,没料到他会突然做出这等举动。
他微侧着头,一手轻抚下颔“日日看你头上顶着这么多玩意,我一直在想…”
原本满腹闷气和疑惑的凤舞,因他那副看似困惑的神情,不禁忘了之前她对他所怀的怨怼。
“想什么?”因他沉声久久不语,她忍不住好奇。
郁垒动作轻柔地抚向她的玉颈,淡淡问上一句。
“不酸吗?”案上摆放的那些玩意,全数加起来不知重达几两,亏她有那等好工夫日夜顶着它们。
因他那副认真请教的模样,凤舞忍不住莞尔地笑开来。
“很酸。”她煞有介事地颔首,并瞥了瞥他“你试过就知道。”
“你笑了。”他的目光变得温柔“见你这么久,这是头一回见你笑。”
笑意骤止在她的面容上,恍然忆起自己身分的她,目光随即冷却了下来。
她微微往下一看,视线停留在还停留在她颈间的大掌上。
“你踰矩了。”自她为后之后,天底下胆敢碰触她的男人,他可是第一个。
“是吗?”郁垒不以为然地挑扬着剑眉“我犯了什么规矩?你们人间订的?”就连神界也没什么仙条神规能束缚他了,来到人间,又有何人能限制他什么?
她不慌不忙地拉开他执着不放的大掌,然后敛眉正色地抬首看向他“我已为人妻,我的夫君,可是当今圣上。”
跃动似星芒的光影在郁垒的眼中流动着,半晌,他缓缓俯下身,一点一点地朝她靠近,她深吸了口气,直觉地想往后撤以隔开他们之间的距离,但他却一掌固定在她发后,轻柔徐缓地将她拉来面前。
“你们的圣上,与我…”他一字字地轻吐“无关。”
灼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面容上,吹乱了她耳边滑落的发丝,也吹动了隐隐发出声响的心弦,凤舞力持镇定,冷眸迎上了他灿亮的黑瞳。
她轻轻淡问,状似不动如山“你这是在轻薄我?”
“事实很明显不是吗?”他放肆地笑了笑,持放在她发后的大掌挪移至方才的颈间,再缓缓游荡至她粉漾漾的颊上。
颊上的抚触似有若无,像清风,也像幽夜中滑过叶片的凉露,她一瞬也不瞬地凝望着直直盯住她不放的他。
“既然知道我在轻薄你…”郁垒更是将他那张俊逸非凡的脸庞靠向她,两人之间不过咫尺之距。“你怎不逃?”
她也迷惘了。
为何不逃?因为知道他是个无害的门神,所以不逃?不,这个理由不足以说服她,那…又是为了什么?连她也无法对自己这一时的宽容放纵,做出任何解释。
虽然明知在这一刻她不该分心,但她就是无法不去联想,这男人与圣上的不同之处。回想起已有许久没有摆驾至未央宫的圣上,宽脸细目的,没有他生得这般俊俏惑人,总是不看向她的圣上,不似他会正视着她的眼眸,圣上更不会将指尖置放在她的脸庞或是身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