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耶…每次要是有阿姨听到我没有妈妈，都会摸摸我的、我的脸，一副好象我很可怜的样，你怎么都不会？”他坦白地问。

“你要吃吗？”纵然百般不舍，她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问了。

“那么小气喔？”小鬼上的童装看起来就比她衣橱里的任何一件值钱，没想到他老爸连被萨都不肯买。

“不行。”开玩笑，她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太常用电话，何况是打收费昂贵的手机。“我会贴张纸条在你家门，到时候他就会知你在这里。”

戚康看着那一堆书，决定坐在地板上。这个阿姨可怕是可怕了，但总比蹲在门外像个弃儿好。

“对。”

“姊姊…”

“那有什么好稀奇的！告诉你，我的爸爸妈妈在我念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就车祸死了，我还不是活得好好的？”她颇不以为然。“你至少还有个很疼你的爸爸，不是吗？”

她白了他一。“好吧，把那张沙发上的书搬到地上，你可以坐在那里。搬不动的话，你就坐在地毯上。”

“随你便，不要吵我就好了。”

老古板！陶筱茱翻了翻白，拿起可乐。

“你看什么？”她发现那双乌溜溜的睛又瞪着她看。

他侧着想了一下，用油腻的小指拨算着。“还有爷爷、和爸爸的两个好朋友，他们都是我爹。”

“小鬼，”她突然想到。“你妈呢？”

耶！披萨终于来了！

陶筱茱啃着最后一片披萨，突然皱起眉。她一定是脑有问题了，才会跟一个幼儿园的小鬼扯那么多。

戚康摇摇。“爸爸说披萨、汉堡和薯条这些东西都对小孩不好，我应该吃比较有营养的东西才会长大。”

陶筱茱呛了一下，可乐差从鼻孔来。她用纸巾抹了抹嘴，正想问是谁告诉他这么逊到不行的话，戚康反倒主动说了。

父母双亡后，她便寄住在舅舅和舅妈家里，但他们自己就有三个小孩要照顾，也无法太多时间和力在她上。上了五专之后，她便搬到外面，开始半工半读，多年来一直是自己照顾自己，久了，也就习惯了一个人的日。

“好啦、好啦！”他七康还八康。“你妈到哪里去了？”

“那不就得了，有这么多人疼你，你还有什么好可怜的？”

她很快地付了钱，关上门，带着无比的崇敬捧着方形的扁盒，还贪婪地了一气…起司、火和蘑菇…简直就是天堂的味…

“我不叫小鬼，我叫戚康，爸爸都叫我康康。”

“噢。”果然又是那伟大的爸爸。她拿起另一片披萨，再不吃，她的午餐兼晚餐就要到小鬼肚里了。

“其实我早就知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生病去世了，爸爸是因为不想我伤心，才会告诉我妈妈在天堂跟天使在一起。”他耸耸肩。

受侮辱。

“这样喔…”他似懂非懂地。

“又有什么事？”就知小孩都是烦人。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关。

“我喜吃披萨。”他齿不清地说：“可是爸爸都不肯让我常吃。”

“他的手机吗？”

“阿…”他及时改：“姊姊，我可以看故事书吗？”

在她快解决掉第一片时，她才受到那一灼的目光。一抬，便迎上了一双饥渴的大睛，威康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嘴里的突然变得有些难以下咽。

“我妈妈上天堂了。”

“对厚！”小脸认真地看着她。“那你呢？有没有人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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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冰箱里拿一瓶可乐，用脚在地板上清一片空地，她幸福地坐下来享受这一餐，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位小客人。

门铃这时响起，陶筱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兴地从椅上起来，顺手抓了早已准备好的钱。

“吃完就去安静坐着，我还有工作要。”她有暴躁地说。

她被问得一愣，随即说：“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有人疼。”

“我想打电话给爸爸，告诉他我在这里，不然他回来要是找不到我，会担心。”

“谢谢姊姊。”笑开了的嘴才长到一半的门牙，戚康毫不犹豫地移到边坐下，开始攻。

“哇！都是故事…”他惊喜地叫，却在陶筱茱严厉的目光下赶闭嘴。

“那么饿啊？”陶筱茱看着吃得比她还兴的小鬼，不禁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