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画你满脸。”文非命虚晃了晃笔逗她，垂眸落在她微仰起来的白腻脖颈，柔的线条延至纤细的锁骨，勾着人想往上描摹些什么，手一动笔尖的胭脂就染在了那片净土之间。

况且她久在风月之中，早已不信这世间男女真情，只不过耽于表象声而已。可谭苏叶也知文非命不听这些，这两年她明里暗里都表示过，他却一味固执，也是个不听劝的。

她这张面孔也有为朝中贵人所知的，她既跟了文非命，不说奢望什么，但也不想再到人跟前去现脸，免得徒增他困扰。文非命似乎毫不顾及这些。

“趁着天气好去逛逛。”文非命说罢就地起，又去拉谭苏叶。谭苏叶习惯了这里清净的日，不大想到人多的地方去，特别是人声鼎沸的京城。虽说早前朝廷取缔了青楼馆，但仍旧改变不了她从那里来的背景。

他一向不瞒事，都是谭苏叶问什么他就说什么，所以这些天的动向谭苏叶也都了如指掌。谭苏叶并非不明文非命的心思。

文非命朝着窗瞥了一，心随意动，笔锋游走几下后一朵栩栩如生的蔷薇便显现在凝白的肌肤上。谭苏叶拿着铜镜瞧了一下，：“这也新奇，不过蔷薇都是攀藤而生，只这么一朵倒显得孤零零的。”

谭苏叶暗自叹了气，低看到窗外的飞飘落到上人的鬓角，伸手拈了去，继而顺了顺那纤长的眉尾。文非命并未睡着。

犹豫了一下起，寻思门的时候个帷貌不见人就是了，她梳妆的时候文非命就等在一旁，觉得她妆容过于素淡，提：“不描钿么？

正待往眉心两片梅，手中的朱笔被文非命接了过去，所想面朝他仰起脸“你上次画的竹叶就蛮好，今日再帮我画一次。”“总画一样的有什么意思，换个别的。”

差，可以说前途不可限量，文尚书为此乐得合不拢嘴，连着几日都红光满面。

对于文非命外的行踪也便不多过问。文非命的空闲都落在了谭苏叶这里，趁着休沐也不必天还没亮就偷偷摸摸回去了。

笔锋的游走在肌肤上牵起一阵意，谭苏叶拧了下没有大动作的阻碍，往常床笫之间他们也拿此当情趣，文非命在她上绘的图倒比书房里存的多多了，只是没有一副是完整绘完的。

我看近来城中妇人颇衷此，不是海棠就是梅，有些俗气了。”“你妙手丹青自然画什么像什么，妇人家不过锦上添随意添上两笔，你当谁都跟你一般呢。”谭苏叶笑了一声。

在衣柜里选了靓丽的裙，她去梳妆“南市那里来了伙胡商，有好些新奇玩意儿，带你去瞧瞧。”谭苏叶看他底生辉，不想扫了他的兴。

只是她自知下九，平常人家尚且不会接受她，遑论官门第，就算是真有不计较的人家接纳了她，将来世人还不知要如何诟病，平白污了面人的清白。

脸际的柔荑令他的眉心不自觉舒展，他睁看到窗外旺盛的蔷薇，光铺洒下来，目中人的眉亦变得柔和起来“今儿这天不错。”“是啊…快到秋天了。”谭苏叶抬了一，光熏得她也有懒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