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被车椅遮挡着。街边的路灯打在她发上，火红和黄暧昧不清地勾兑着。

陈山野不着痕迹地移开对上的视线，不再多话，绕过车拉开驾驶座车门，把座椅垫铺好后上了车。陈山野启动了车，扣好安全带，和客人对路线：“您的目的地是到江南西对吧？”

白盒里的那倒不像海报上的那般直白，浅的，一圈一圈螺旋纹攀附在上方，在端微微收窄，像极了那一。陈山野在后排的男孩再一次询问他能不能放时。

他折着今晚第四次电动车，可这次却没了之前的轻松从容，把车放后备箱时没放稳，见车往前倾倒，陈山野伸手去扶，车是扶住了，但碰开了旁边一白纸盒的盖。

他老家也有不少这小店，每到夜幕降临时就起一盏艳俗的粉红灯，把那褪了缺了角的海报染得更廉价情，俗难耐。

他也没想去学着说，能听懂五六成就好。总归是外乡人，总归有一天是要回家的，学了也无用。“玫，你什么时候听起这老歌了？你以前的歌单不都是rap和迷幻电音吗？”

“可以的，你安排就好。”阮玫低下在手机里挑着歌单。车驶金灿灿的大里，化成银河里的另一颗星星。歌曲也传唱来，粤语歌，女生唱的，飘渺迷离的歌词里有霓虹，有港湾，有北风声。陈山野来了广州四年，对粤语是会听不会讲。

后排座对于一米八的男孩来说过分狭窄了。于熊明敞开了坐姿豪迈。“我一个客人之前分享在朋友圈的，十八岁的小姑娘但听的全是老歌，前些天她分享了个歌单在朋友圈，我听着好的，就一直听着。”

他将盖盖上，应了声放好了。把厢门砰一声关上。绕车一周检查，小飞度在右前车灯下有一掉漆，陈山野屈起指节敲了敲副驾驶半降的车窗说：“您前面这有一刮碰。”阮玫把罩拉到下，挑看他：“嗯对的，我知。”

拿起盖想把它放回原位，可一看见盒里的东西，陈山野的动作又停在了半空。其它的东西他或许看不懂。

陈山野无意识地竖起耳朵，可他没等来答案，姑娘把歌曲直接分享给后排的男孩，他松了手劲，之后又再收，等着红灯准备上内环时，一声“陈师傅”唤得陈山野差松了刹。

后排座的于熊明转过：“能放吗师傅？不行的话你把箱递给我，后排座还能放东西。”陈山野低把纸箱从大到小摞在后备箱边角：“没问题，可以放的。”

“是的。但麻烦你绕一下路，先到广停一下，我朋友先下车，然后再回江南西。”阮玫拨了一下风扇叶，让冷气对着自己。“好的，我们走内环可以吗？”他稳了稳心，踩下油门。

但那一微翘的长，陈山野还是懂的，他住的那里，主和暗巷里都有许多家成人用品店，主上的还稍微隐晦一，巷里的店都直接把印度神油、伟哥和假的广告海报光明正大贴在店门。

“这首叫什么啊？”于熊明比阮玫再年轻上个几岁，听的歌也都是k-pop，久久听一次粤语老歌竟有些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