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浅。薛情才将埋被褥里，轻轻地啜泣。老国公在她细白的颈上掐一圈青紫的痕迹。

那日的场景在这府上的下人中传开了，原本对她还十分轻蔑的几位老婆，自此对她恭恭敬敬，怕她再发什么疯。

柔黄的锦被上沾了血痕，然后缓慢地漾开，凝成块状。薛情面上泪痕犹在，却渐渐地笑了起来。

她就越喜。怀的那段日，简直到了狂的地步，她相当幸运的了胎。六个月大的胎儿落下来，血淋林地，刺激得老国公十分暴躁。

姑母曾经许诺她，将她许给徐御史家的次。以她的份，这本算是攀。可她实在很喜那个人，她同薛家小游，常常因为笨的话语被耻笑。

国公府华的织金屏风上上了她这只黄鹂鸟，金银细线将血骨骼都禁锢，即便再多的血，那扇屏风也不会有觉。血将本来暗沉的涂料缀得鲜艳夺目，她常常会莫名的泪。

烈的窒息令她想起那个夜里，男人满酒气地闯她的房间，将她的衣衫撕碎，地她的，她无数次的想起噩梦般的夜晚，想起自己幻想破裂的那一刻。

从没有威信的继室一夜之间成了下人惧怕的存在，谁也不敢忤逆她的命令。偶尔，还能止一止小儿啼哭。老国公在外养的扬州瘦生了个男孩，被老国公喜滋滋地抱了回来，结果见了她就大哭不止。

父母从不来看她，兄长来过几次，也不过劝她好好抓住老国公的心，渐渐地，再没有人来了。

如今想来，这个府上，像个蠢货一样着徐家夫人梦的只有她了。仆妇小厮都对她的未来心知肚明。

在座的世家各个傲得很，谁也瞧不上她这个边远之地来的薛家女。唯有徐御史的次徐言看不下去，替她了，她抱着极大的期望讨好国公府的主人，却不想这些人早就安排好了她的命运。

她少有的乐趣，大概就是照顾萧云亭罢。这位世爷一个月要病上两三次。老国公不喜这个病怏怏的孩，故而先夫人也对他不大喜。萧云亭起初对她敌意很大，他边的丫鬟婆也不喜她。

她那时候难得的神，坐在产床上大笑声。印象中，老国公了难以理解的神情，她的笑声极大的刺激了这个男人。老国公那时定定地瞧着她，发不可置信的疑问：“怎么能有如此恶毒的女人？！”

薛情哭了一会，从发鬓上下一支细钗，在满是伤疤的手臂上狠狠地划了一。被割开，血珠一一涌来，这也是她难得的乐趣之一。老国公很讨厌她这法，他越是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