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滔滔。莫疏雪端一个小篮，坐在圆弧形座位两端的莫疏楼和元述起帮忙分发纪念品，很快便将东西发到二十多个学生手里。是钥匙圈。每位同学各不相同，洛萤手上的是只发光的萤火虫，背面印着她的名字。

季思菱和莫疏雪是一个小区的老熟人，此刻直接挽上她的胳膊，撒：“疏雪，你怎么就给我选个菱角啊？”

“嗯…不急，等雨小一再来吧。”冬季的雨鲜少这么大。但走的速度也很快，挂断电话，洛萤坐到大厅里，不到十分钟，雨势可见变小了。

“哈哈…我还以为你的会是一张嘴呢。”元述腼腆笑了笑，将钥匙圈收起来，为期两周的英语课，他跟洛萤还有季思菱是同一组的。

真讨厌。讨厌，但离不开。讨厌，但又喜。这是洛萤，也是洛烛。不倒翁摇摇晃晃，两个方向发的船只在同一个港相遇，地球是圆的…

季思菱家就在这个小区，晚离开也没什么，因此她不急着走，在雨转小之前，她和洛萤坐在一起随意闲聊，不知怎么灵光一闪。

“晚了。”不以为意的语气。晚了。洛萤扯动嘴角，莫名想笑，她当然也知晚了，她应该从他诞生的那一刻起反复调。不要学我，不要学我，不准学我。

毫无意义的黑线条糟糟铺在黄白的草稿纸，有太，有简笔吊灯，有三角船帆，也有认不模样的萤火虫。洛萤被边的季思菱戳了戳，茫然抬，移动白板前的莫疏雪放下板刷，转过来面对大家。

但从到尾也没多熟，他羞赧，洛萤冷淡，只有季思菱格相对情，将三人关系建立得不好不坏，能聊，但不亲近。对洛萤来说。

“呃，不带没带都别走，我去接你。”亮白的珠串组成一片白的海，淡蓝的玻璃窗上四溅。

袋嗡嗡振动，是手机。洛萤打过招呼，先一步离开教室接电话，对方声音由电波转为话语传耳中时，她恰好看向窗外。

“怎么，不喜啊？我可是想着你最喜吃菱角了才给你选的这个。”“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不喜吗？狡猾！”

“…？你听到了吗？”他的声音与雨声到一起，有些模糊，洛萤仔细分辨了一会儿才回答。

才后知后觉她弟其实比她以为的还要乖。也可以说怂，不过她是受益者，他呢。

“…我们的课就上到这里，这半个月辛苦大家了。老师给每位同学都准备了一份小礼作为纪念，谢你们这段时间的合！”

不准学我。可惜晚了，他已经长成和她无比相似的个，就连那些差异，也成为只为完嵌合她形状的存在，仿佛洛烛整个人都是为洛萤独家定制。

她边的季思菱则是菱角图案，名字同样印在后方。元述拿着自己的钥匙圈回到座位上，季思菱随问他的是什么模样，他伸手，是一本摊开的书。

其实也足够了。周围的同学开始窸窸窣窣收拾东西，动作快的已经起将椅推到桌下，笑嘻嘻上前跟老师别。洛萤等人也在走前跟莫疏雪打个招呼，聊了两句。

“呼…，你们下课了吧？”电话那的人压低声音，得到她肯定的答复之后才接着说话“下雨了。你带伞了吗…”外乌云密布。

镜转回现在，洛烛面对她这句话发愣，她以为他还是会像过去一样委屈回个“哦”字，想不到他倏忽回神，将视线从她上移开，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