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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冷静一下也好,若不是自己想通,就算他使计让两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在孔聿离开京城之前,这是他给他们的最后期限,若状况还是如此,他就要出手介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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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莫子欢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每天送去的食物都只吃了一点点,让项沛棠和孙沁很担心。
“子欢,用膳了。”孙沁敲门,等着她来接托盘,等了半饷却都没回音。“子欢?”她又敲了下,还是没回应。
子欢应该没离开房里…心中窜过一股不祥的预感,孙沁凝神倾听,听到房里传来抑压的微弱呻吟。
她心一惊,放下托盘伸手推门,发现门是闩着的,无暇拿东西挑开的她直接聚集内力以掌击门,门应声而开。
然而发出这么大的声响却不闻子欢有任何反应,孙沁更急,飞掠进房,一到榻边就发现子欢整个身体蜷缩着,表情万分痛苦。
她的脸苍白如纸,被咬出血渍的唇是脸上唯一的颜色,孙沁一看,心凉了半截…子欢的状况和以前“天水寒”发作的师姐妹们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子欢没吃解葯吗?沛棠应该已经先把解葯给了她们,子欢怎会算错日期了呢?
“子欢,来。”她拿出放在她这里的备用解葯,扶起子欢准备喂下。
莫子欢却别开了脸,不肯让葯碰到她的唇。这一挣扎,痛得她不禁逸出呻吟。好痛…她全身都好痛,像有人拿刀将她体内搅碎,同时又割着她的手脚。
她知道她会先从手脚末端开始溃烂,然后烂到面目全非,受尽两天的痛苦折磨后才会死去。
无所谓了,就让她痛着吧,让她承受自己的错死去,或许来世她就能拥有一副乾净的身子了…她握紧手,即使那更加剧了她的疼痛,她也不松手。
子欢不是算错日子,而是故意寻死!孙沁惊骇地发现这一点,马上强硬地将她的脸扳过来,掐住她双颊要逼她张嘴。
莫子欢拚命挣扎,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她推开。
“别…逼我…吃…”她勉强吐出这几个字就又痛得整个人趴伏榻上,全身因忍住呻吟而不住地颤抖。
从她的眼神孙沁看得出来,若逼她吃下解葯,她绝对会再用别的方式寻死。可恶,为什么这时候沛棠反而不在?
孙沁犹豫了会儿,只好丢下子欢,飞掠离开去找项沛棠。
没人会再烦她,她可以专心承受剧毒了。莫子欢缓缓将手举至眼前,她松开,看着那朵焦黑的珠花静静地躺在开始溃烂的掌指中。
她要是早点明白,他就不会受伤了,也不会被她伤了心…她闭起眼,唇畔勾扬了笑,两行清泪却滑落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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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聿的视线落在书上,那一页看了许久,里头的字却完全读不进脑海。最后他终于决定放弃,把书合上。
一抬头,才发现天色已全然昏暗,贴心的仆人不知何时帮他点上了灯。
迸姑娘已经离开了,还不熟悉的仆人都不太敢来打搅他,一回到家,寂静就环绕着他。然而他很清楚,他心里的空虚其来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