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又两年后——

元，大德三年，九月，大都。

大都是天子所在，即使入了夜，城内依旧灯火辉煌，商铺明亮，摊贩夜市无数，就连远城的郊区，偶尔也会有些小摊贩聚集，自成夜市。

掌灯时分，城外南郊某chu1华丽的水榭亭院，shen着统一服饰的家仆动作整齐地在院中挂起灯笼。院内，楼阁重重，树木成yin，小桥水榭华meijing1致，榭上螭兽仰天，人工开凿的大片湖池中，波光迤迤。

波光尽touchu1，是一chu1别致的厢院，但，奇怪——比起整个院中灯笼高挂，这个小厢院只在门上挂了一只灯笼，相较下显得yin暗许多。

厢院内只有三间厢房，院中亦有亭台廊dao，四周zhong满香草矮树，其中一间点了烛火，隐隐有人jiao谈。

“小姐，九月壬子是皇上圣诞，王爷已差人送来礼服，看来是想带你一起进gong去。小姐，你这些月不爱chu门，不妨去散散心也好…”啪！瓷杯被人狠狠扫落在地，女子虚弱的声音响起：“不去。”

“王爷…”

“长秀，什么时候你变成王爷的狗啦？”

“长秀不敢。只是…”男子的声音迟疑片刻，才dao：“王爷想必知错了，小姐，你又何苦难为自己…”

“谁说我难为自己，gun！”女子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夹了些不耐在其中。

“小姐…”

“gun啊！我为什么要去？我算什么？他…他要我去，我就一定得去吗？”

女子——正是木默，起shen走动，似万分烦luan，不由得狠狠踢翻木凳。

“王爷差人来告，他明天会亲自来城南别苑接小姐过府。”长秀如实相告白天得知的消息。

此chu1是鲁王在城外的别院，当时木默初见，十分喜爱此chu1的湖池水榭，鲁王也大方，将这院子记于木默名下。

急绕的shen影微僵，木默转shen，眯yandao：“明天？皇上圣诞是…”

“九月壬子，正是明天。”

“好，好哇！”又开始急绕，嘴中念着好，双拳jin握在shen侧，她垂tou半晌，突停下步子吩咐“长秀，我明天要chu去玩玩，你备轿。”

“…”“还不去？！”虚弱的声音中夹上…yin冷。

“是。”低tou暗叹，长秀不再说什么。有些事是容不得他多话的，但，他后悔，后悔当日为何不多注意王爷，不多看木默一yan，只顾着沉迷一招一式，才会造成今日…

唉，王爷有错，但，王爷也有情，那个男人对木默所zuo的一切，他…同为男人，心底其实并不赞同啊。

垂yan摇tou，正要转shen，蓦地，他停下步子，nong1眉急遽皱起，两手慢慢hua向腰间的刀柄。

窗外有人。

木默已坐回桌边，缓缓倒了杯茶，轻啜一口，淡淡看了yan半掩的窗棂，对上长秀戒备的细长黑眸。

“有人？”她勾起戾气十足的笑。

“有。”

“不guan是谁，杀了他。”举杯抬向长秀。

“是——”字音未落，长秀飞shen从窗口跃chu，长刀已chouchu。

未及，院中传来打斗声。木默将半盏茶水倒入壶中，摇了摇，垂下羽mao般秀mei的长睫，脸上履着一层薄冷。

等了半炷香，打斗声在院中。

又等了半炷香，打斗声仍在。

她眉尾chou动，眯起yan。

长秀的功夫不弱，加上醉心武学，从某zhong程度而言武功比她还有胜上一筹，为何今日会费如此久的时间？

走到窗边，院中jiao缠着两名男子的shen影，高矮有些相仿，都是jing1瘦又高大的那一类型。长秀的弯刀一半扎入地面，他正徒手与那名男子对阵。那男子似有些不济，只瞧到他在躲闪。突地，长秀举掌推向他的腹bu，男子手中不知zuo了什么，以拳对上长秀一掌，未等长秀回神，拳tou竟化为掌力反扑向长秀。

那男子嘿嘿笑了声，似颇有得意，见长秀gun到弯刀边，已chou起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