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衢大笑着扣了扣桌案：“若你明确自己在对的事，那便有无尽的力量在支撑着你，又何惧旁人说什么呢？”“大人真厉害啊。”方鉴看着她疏朗的样有些艳羡，她只不过半只脚踩上门槛，在朝里张望，更遑论清楚自己要去往何方。

“临，你寄居大人府上，你知些消息吗？”几位同窗皆看向方鉴。方鉴摇摇：“大人不曾与我说。但看起来并不是很忧愁。”

“大人？”“御史台考绩之法初成，保守派生怕陛下要推行至六，这才要打压我，而陛下知晓现今还不是良机，并未打算冒。”云衢解释“前些日范大人也同我讲过了，此时暂避锋芒也不算坏事。”

范听举起酒杯邀众人同饮。“说的好！”众人又饮了几杯，转了话。有个同窗问：“来年闱，你们都去吗？”“我和临是要下场的。”崔苗。

而云衢已是游刃有余了，这一阵捧杀的论调是圆带回来的，不仅朝中一片赞誉，民间也多有议论，上上下下都将云衢捧得的。

但的是宴饮膳之事，也掌着中的内务往来，算得上是陛下与朝堂的大总，琐碎事务极多，却在朝事上不上什么手，与御史台的清贵判若云泥。

“大人！”方鉴看着云衢妥善收了圣旨，一派沉稳的样，替她急“从御史中丞到光禄寺卿，这哪算得上是喜事呢？”云衢看了她一：“怎么不算呢？正三品了呢。”

“哎呀，大人，这不是明升暗降吗？”“呀，阿鉴现在都懂这个了呀。”云衢拍了拍她背，安抚“无妨，我早便知了。”

“我也是。”范听跟着。“你们课业那般好，定能中的，我就差些了。我打算在国监念到结业便去选官。”这般说的秦正信家中富庶，但于科考之略差了些天分。

结果，他们又为何要行这捧杀的手段呢？”几位同窗皆是想不明白，这一日聚会的同窗都与方鉴和崔苗好，也都是偏重革新派的清或寒门，平日里也常在一起探讨时政。

“那便好。这朝堂真该多些像大人一般的官员。”“不必急，你我早晚也要朝，到了那时我等便都去那样的官，叫这世都焕然一新！”

“那也很好的。”几人玩闹了一阵便散了。方鉴告别了同窗，自行返家，她其实没与同窗说实话，她与云衢关系特殊，为了少叫旁人打听，她往常只说她在家寄居，并不常见云衢。

直到了快夏的时候，京察结果和官员调整才陆陆续续有了定论。云衢的去是最纠结的一个，政事堂诸执宰与陛下议了又议，方才定下来擢升正三品光禄寺卿。光禄寺卿虽是小九卿之一。

“历来改革就没有不困难的，但正因困难才需有人去。”云衢如是跟她说。“大人便不难过吗？明明您是在对的事。”

但实际上，过去几年她常给云衢帮手，御史台的大小事务她知的不算少，也亲历了云衢受到的每一次攻击，初时她还有些愤愤，云衢却不以为意。

“大人，这又是为何呢？”方鉴忧心忡忡。“事反常必有妖，我也不知，只能是兵来将挡。”云衢这般说。但面上并没有什么担忧的模样。“大人不在意吗？”“我只我该的事，成了便够了。”

云衢看了看方鉴忧愁的样，有些好笑“我亦无法预的事情，你又有什么办法呢？只好你自己的事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