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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的热咖啡摆在他办公桌上;她知道他爱吃饭,中午一定帮他订便当;他不吃鱼,讨厌蒜头、小黄瓜、木耳、韭菜、苦瓜…必定在电话里仔细询问店家当天菜色,便当送达,她还亲自检查一遍。
他不爱穿衬衫西装,车上固定摆两套西装,只在正式场合开场前才换上,穿过之后,古应薇会自动帮他拿去干洗。
他没耐性,手劲又大,每次脱下衬衫时,经常把扣子解到脱线,只要往办公椅背一扔,她就会趁他不在时拿出针线包,偷偷躲在储藏室里,一针一线地为他缝缝补补。
她默默地整理他总是凌乱的桌面,为了让他保持心情愉快,每天早上必摆上一盆小巧的鲜花,怕他太粗鲁打破花瓶,特地找了一个“铁制花器”,沈得不得了,拿起来摔都不成问题。
当他开公司车出门,她就利用午休时间帮他洗车、擦车。
她让“宙斯”所有女人自叹弗如,让所有男人嫉妒走狗屎运的杜骏奇。
他天天心情好,发脾气的次数大为减少,这点倒是让“宙斯”全体员工,尤其是杜骏奇的助理对古应薇铭感五内―这女人,佛心来的。
虽然杜骏奇一直没表示过什么,但是自从他牵了她的手,保守的古应薇心里已经认定了他,心甘情愿并且乐在其中地为他打点这些生活细节。
有时,两人谈着公事,她偷偷看他,看着看着就“自给自足”地沈醉在爱河里,要是他这个时候也突然默契十足地抬起头来,哇!哪怕是挑挑眉毛,扯扯嘴角,就算两人目光只是短短接触零点一秒钟,也够她一颗心小鹿乱撞,幸福快乐一整天。
杜骏奇就喜欢看她娇羞的模样,喜欢她无时无刻挂在嘴角的浅笑,单纯无忧地,所有心思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他被崇拜着、被迷恋着,被一种大男人绝对无力招架的深情与温柔包围着,没有男人比他更有本钱骄傲的。
“那个天兵呢?”上班不久,杜骏奇见不到古应薇,就找她了。
在别人面前,他是不肯老老实实地叫她名字的,因为很别扭,愈是亲密的人,愈是要表现出无所谓的感觉。
“应该在花圃吧。”古应薇的助理告诉他。
杜骏奇手里卷着一迭纸,大步走出公司大门,绕到隔壁花圃,人还没到就先大叫:“古应薇!”在花圃里帮植物除虫的古应薇听到吼声,魂先掉了一半。她是很高兴他主动找她,但是,绝不是以这种惊人的气势和音量。
“古应薇,你在哪里叩”他站在围篱外头,大叫。
“我在这里…”她就站在他面前。
“你?”他上上下下地打量她,完全认不出来,因为,她戴着帆布帽、口罩从鼻子一直盖到胸前,加上两只碎花袖套,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干么包成这样?你要去卖玉兰花啊?”杜骏奇一直以为每天早上到公司之前,出现在围篱里的那个身影,是来帮忙整理花圃的欧巴桑,没想到,竟然是古应薇。
“怕太阳晒,我妈说一白遮三丑…”虽然只露出眼睛,还是看得见她表情有多无辜。
他努力忍着笑,因为,他是来骂人的。
“这个送爱心到山区的公益活动,你注意到是在哪里办的吗?”他拍拍手上的企划案。
“知道啊,育幼院。”“那你知道现在的小孩有多皮?”“大概知道…”她有种山雨欲来的危机感“知道你的气球还摆在地上"你想玩踩踩乐的团康活动“对喔…”“还有,门口这些花是做什么用的?”他指指设计图。
“我想这样记者在采访时,照片比较美…”“你觉得拍一些枯枝很美?”“有花…”她头愈垂愈低,只敢伸出手指,比比那设计图上的花。
“现在看是有花,但是记者到的时候,你想这些鲜花还在吗?还是你想营造出残花败柳,更悲惨的情境叩”她缩着肩,瞇着眼,听着头顶上的炮声隆隆。什么叫“痛并快乐着”?就是指你正在挨骂,不过,骂你的人正好是你喜欢的那个男人,你必须做足自责的表情,不过,内心并不是真的很挫折,也没有被骂得很伤心,反而觉得他这个气势还…挺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