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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你以前小时候-些事情。”
握刀的手停了停,然后继续切割。“哦,在知道我有一个喝醉酒就会打人的父亲,还有我在十二岁时就加入少年帮派,曾经动手将一个比我大两岁的家伙打的半死,曾经被抓到少年警局,差点被送进感化院的
往事后,有什么感觉?”听起来像谈天气般的漫不经心。
“你小时候真的很叛逆,为什么?是因为收养你的叔叔和婶婶对你不好吗?”她亦语气平和地问道。
他耸耸肩。“基本上.若真要追究起来,每个人都可以怪罪的,因为我并不是在爱的环境中长大!变成那个样子是情有可原。”叉了一块肉放进嘴巴中咀嚼。“我爸死后,留下了一**的债,我妈一肩扛起所有的责任,但是家里穷,她不得不上台北工作,所以将我交给我叔叔婶婶代为照顾,她则努力在外赚钱,供我吃、用及学费。只是没想到我叔叔跟我父亲一样,一旦喝了酒,就会随便乱发脾气,而我自是他最讨厌的
那一个,因为我是他多出来的责任。为了自保,所以我很早就得学会怎样保护自己,免得让我叔叔把我伤的太严重;等到更大一点,知道再怎么躲都还是得挨打,所以我决定以暴制暴。”平铺直达的语气,像在说
另一个人的事情般。
他举起酒杯,将林中仅余的红酒饮尽。
“刚开始不太顺利,但等我回击的拳头愈来愈重,我叔叔就不太敢动我了。”他微微一笑。“拳头真的很好用,可以在必要时发挥功效。”
话虽然说的很轻松,但他愈是如此,她的心就愈加刺痛,维持脸上表情平和,不流露出任何情感。“后来呢?”
他拿起酒瓶又倒满了一杯酒。“后来我加入一些国中中辍生组成的帮派,因为只要跟他们在一起,就有得吃、有得玩,不用回家去,更不用跟我叔叔大小眼。”吃完盘中最后一口牛肉后,他将刀叉放在上面,
推到一旁,执起餐巾拭嘴,然后才抬头望向她。“你想再听细节吗?接下来会很血腥,不太适合在餐桌上讲这些。”
“没关系,我要听!”她轻轻地说道。
“OK。”他又饮了一口酒,将餐巾摺叠放好后两手叉握搁置在桌面上,表情专注地看着她。“国小毕业那年暑假,我就开始跟那些兄弟们鬼混,不再回那个家找气受,白天打电动,晚上则到没有父母管的人家里面闲聊过夜,如果有人在外面遇到不愉快的事,就拿着棒子出去帮朋友报仇!渐渐地,我发现打人的快感,即使已经把人打到跪地求饶,头破血流也不会轻易地罢手,对方哀得愈大声,我下手就愈重。”
她倒抽口凉气,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到他说那又是另一种震撼,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是谁?
嘴巴继续说着他“年少轻狂”时所干下的恶事,看到她脸上的震骇、眸中的惊恐,只觉得内心一片麻木…是酒精的缘故吧!可以让他这么坦白说出这一切。
啊!若他早知道酒有这样的功效,他就应该学父亲和叔叔一般,毕竟他身上流的血液和他们相同,需要酒来安抚烦乱的心境。
快了吧!她眼中很快就会露出对他的厌憎和轻视,他下再会是她心中所想的人——那个高尚、正直、完美的家伙。
“后来呢…你是怎么脱离帮派的?”
他停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十三岁时,我把一个将我的朋友打伤的人打个半死,因为那个人是某个立法委员之子,所以我很快就被警察抓了。”说到这,他又抓起酒杯一饮而尽,闭上眼睛片刻后又张开。“我妈妈被通知到警察局时,我还是不知道悔改,即使我妈妈狠狠打骂了我一顿,我还是不觉得自己做错了,直到——我看到我妈妈向那个立法委员下跪,请他们饶恕我时,我才…”到此,他几已说不下去,现在回想起,那些记忆就像刀般,砍得他全身发痛不停地流血。
王茗菲咬紧牙关,不准自己出声。
“后来对方决定不再计较,警察也给与口头警告,说如果我再犯,绝对不轻饶,便让我妈领我走。之后,我妈便带我离开故乡,上来台北开始新生活,没过多久,我妈就嫁给老爷子,从此以后,我进了王家,彻头彻尾地过着全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