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写完一张纸，待墨了便兴采烈地拿去给梁煦看：“写得怎么样。”梁煦细致地从看到尾，微笑夸赞：“很好。”

“那剩下的你帮我写，好不好。”梁笙一手抓住他的袖，仰期待又希冀地看着他。梁煦看她这神情就知她要说什么，他微敛笑意，断然拒绝：“不行，自己写。”梁笙摇着他手臂，垂把脑袋靠在他的肩上，可怜兮兮：“功课太繁重了。我没空练字。

她从桌上拿来那一对手牵手的小瓷人，认真解释：“你看嘛，就像这两个小瓷娃娃，哥哥和妹妹，是永远不会分开的。”他望着她天真烂漫的笑颜，眉间尽是温柔，微笑着回：“嗯…明白了。”

他从盒里端一碗山楂羹推过去，那山楂羹是山楂加冰糖文火慢慢熬制来的，山楂的酸和冰糖的甜全和于，清甜解腻，她喝了几。

梁煦低下，笑看她别扭的神情，轻轻问：“现在，我可以问是什么让笙笙伤心吗？”梁笙神黯然：“我只是想妈妈了。

＊＊＊适逢初，东风绿杨柳丝，一缕一缕的绿丝拂过窗棂，纤细的影在桌上婆娑。桌上摆着一副碑帖，一张雪白宣纸铺开，梁笙倚窗而坐，长睫低垂，专注于临帖作书。

呢，现在又蹭，衣服一整天都不了。”她破涕为笑，又觉得笑不太妥，抬瞪了他一，哼了一声，低不理他，两只手仍然扒拉在他肩膀上。

想起来他一筷没动，于是舀一勺山楂羹到他前：“哥哥，你不试试吗？”梁煦摇摇，摆手：“都是你的。”梁笙迎喜喜地把菜肴一扫而光，又和他谈天说笑，浑然忘了一开始的伤心难过。

忽然听到她肚咕隆隆叫了几声，忍不住一笑。梁笙恼羞成怒，两只手放下去捂住肚，怕它继续叫：“我不想理你了！”梁煦推开她，把盒放在她前，揭开盖，一香气顿时弥漫在整间屋里。

他在一旁看着也是乐在其中，她吃着吃着皱起了眉，梁煦询问：“是不是腻着了？”梁笙。

梁煦闻言一怔，随即笑开来：“人终究会死的，怎么永远…”她不过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哪懂什么死不死的，说“永远”也只是因为它说的是很长很长一段时间，至于多长，她也不明白。冥思苦想一会儿。

想到她那里去。爸爸总是责备我们，我在这个家一都不开心…”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下来，梁煦沉默地搂着她，良久：“以后会好的。”

梁煦边收拾那些残羹冷炙，边垂问她：“今日是除夕，笙笙新年有什么愿望？”梁笙思索半晌，抬望着他，一对明眸亮如晨星：“好功课，还有…”她沉片刻，笑着说：“还有哥哥永远在我边！”

“嗯。”梁笙埋首在他怀中，低低应。过了半晌。她又小声说：“其实也不是全然不开心，有哥哥在，还是开心的。”黯淡的灯光下，地上落了两人相互依偎、亲密无间的影，孤零零地随烛火摇晃，断断续续一闪，好像天地间就只剩他们二人。梁煦正准备说话。

“不理我的话，那我一个人吃。”他一碟一碟把菜端来，有炖得烂的酱香猪手、鲜香扑鼻的老鸭汤，佐以米饭，梁笙看了睛一亮，不客气地接过他递来的筷，撒耍赖：“你带过来就是给我吃的。”她刚刚没吃几饭。

此时饿得肚疼，吃相完全不如方才在饭桌上那般优雅，几乎可以说是狼吞虎咽，若是父亲看到准会气个半死。梁煦以手支脸，角弯弯地看她吃，时而劝她慢小心噎着，时而伸手舀一勺汤喂她，她吃得是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