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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讽刺。
是,是他的修筑。
这间竹屋是他亲手劈竹、亲手拉架,在附近农人的帮助下修筑而成,为的是给青蚨一个避雨休息的地方;也是建成后,再也不会踏入的地方。说来熟悉,其实陌生得很。
“还不进来,要我出门迎客?”讽刺中多了不耐。
现在容不得他多想,暂且忽略胸口涌上的激动,空门化心垂眼看着台阶,徐徐踏上,虽然缓慢,却不迟疑。
不想承认,但内心的确激动。
空门化心进了屋,仍是记忆中的简单模样,关关与另一位红衣男子正倒茶喝水,低沉男子的声音从唯一的内室传来。
掀开垂帘,一个满脸怒气却微显狼狈的华服男子坐在床边。
床上躺著面如雪色苍白的青蚨,两名侍女正在照顾她。
应是病了。他忖著,目光扫了华服男子一眼,便停在青蚨脸上,不再移开。
她的脸,是在数百个夜里,即使没有月色,也依然能勾勒出的清晰脸庞…脸不圆不尖,细眉弯如竹叶,眼睛很大,总有情绪反映其中,多数时候是对他的不满,鼻梁饱满而圆润,唇色鲜艳,贴近时能闻到淡淡花香,颊上总飞著两朵充满活力的嫣红。
个儿只到他的鼻尖,爱穿桔色纱衣,个性冲动,没有侠义心,不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惹到她,她绝对会让对方台阶都没得下。
他很了解她呀!空门化心移开了眼。
原来,他早已将她看得一清二楚了。
华服男子并不让他有太多时间打量,倚著桌子,十分不耐地道:“你记得我吧。”他很肯定。
“施主怎样称呼?”空门化心淡淡的语气听不出讽刺。
“青蚕。”华服男子皱紧眉,也不多拐弯抹角,单刀直入“我让关关找你来,是让你照顾蚨儿,你不会拒绝吧?不管你是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我不想听到否定的字眼。”
很霸道,他应该说不吗?
“蚨儿的伤是因你而起,除非你想推卸责任。”青蚕眼中有抹迁怒。
“她…受了什么伤?因何受伤?”锁悲师弟习武多年,不会将她伤得太严重,绝对另有原因。
“空门化心,你一点也不焦急?”这个男人站在门帘边一动也不动,难道蚨儿对他根本算不得什么?思及此,青蚕眼中浮现杀意。
除了不肯随他回家,蚨儿未曾执著过什么东西或人,却莫名其妙爱上这个男人。
哪里值得爱呀?除了一张脸看得过去,全身上下没一点让他满意。若不是蚨儿,那天在茶棚,他是真的想杀了他。
“她何时受伤?”空门化心走到床边,看到薄被外的手上缠满纱布,袍中双手一握。
“六天前。”
六天,是与锁悲师弟打斗的那天?空门化心微一拧眉,顾不得多加推算,捻指放在脉上一探,他微微松口气。心脉跳动虽慢,却无紊乱,只是有些气虚不足。
冷眼看他,青蚕正要开口,名为开开的红衣男子走起来。
“少主,您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