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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的。”在她尚未从震惊的情绪中回复过来,李淑婉已接着道:“我知道你并不清楚曜东已经结婚的事实,是我丈夫故意隐瞒已婚的身分去接近你;因为在娶了你、成为沈明义的女婿后,他便可以名正言顺、不费吹灰之力取得青帮的一切。”
为了青帮?他和她在一起的目的只是为了青帮?
李淑婉的一席话宛如一记重拳击中沈昕亚的胸口。
本来她多少还期待这个男人隐瞒自己已婚的事实,是因为喜欢她、放不下她,想不到…
“你为什么要背着丈夫告诉我这些?”他们是夫妻,应该联手一起完成目标,不是吗?
“因为…”李淑婉低下头。“一旦曜东娶了你,我就永远只能做个地下夫人。虽然曜东要我体谅他的野心,也表示会在其他方面补偿我,可我是个女人,我无法接受曜东把太多的心力花在你身上;更无法接受和其他女人共同分享我的丈夫,所以我决定把一切都告诉你。”
她叹了口气。“就算是为了你自己,请你离开曜东好吗?”
怎么会?
沈昕亚倚着墙勉强撑住虚软的身体,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爱上这样的男人。
他不但打算脚踏两条船,更可怕的是对她没有半分真情,只有算计和利用。
他口中的喜欢、口中的爱意,全都只是哄骗她的手段。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这个男人才总教她捉摸不定,教她感受不到热切的主动。
而她居然傻傻地付出一切,将自己的心、自己的人全都交给他。
可恶!真的太过分了…
“你放心,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抑住即将落下的泪,沈昕亚恨恨地揪紧自己的衣摆,雪白的手背因用力而浮起了淡淡的青筋。
这个男人想利用她…她是绝对不会让他称心如意的。
就这样,沈昕亚离开了香港。
与其说是离开,不如说是逃离更恰当些。
即使被欺骗的人是她、被伤害的人是她,她却没有勇气找上程曜东理论;毕竟理论换不回什么,只会凸显自己的愚蠢和可笑,况且她一点都不想再见到那个男人。
利用她之余,那个男人定也暗自取笑她的付出;想到自己的感情竟被当作工具和笑柄,她便感到万分的心痛和羞辱。
即使她不舍留下孤独的老父、即使她能义正辞严地和程曜东呛声分手,她却无法若无其事地面对他;只要见到他的人,她便会想起不堪的一切。
受伤的自尊教她无法再次面对那个可恨的男人。
所以,她只有选择离开。
只有离开,她才能逃离他带给她的痛苦和羞辱。
为了不让生病的父亲受到刺激,她隐瞒自己受骗的事实,仅以不适应环境为由未曾再多作解释,唯一令她感到安慰的大概只有程曜东的挫败;这个男人在发现自己苦心安排的棋子竟然不翼而飞时,该会有多么的震惊和气愤?想到他扼腕跳脚的模样,她多少好过一些。
然而,精神上的胜利并不能抵销心中的痛苦,她只能藉由不断的工作,甚至和陈华方步上红毯的方式来忘却过往的伤痛;想不到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放下过去、迎接未来的时刻,他竟然又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