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秋晚因何昭昭的缘故多喝了半碗粥，神比前一日要好些，光心下暗喜，原以为何昭昭一来，能让自家主有所好转，等到了夜里，商秋晚睡不着。拉着何昭昭一起说话。

让一个昭容这么纡尊降贵实属有些冒犯了，但何昭昭执意如此，朱镜阁的人们也说不得什么。商秋晚吃不下太多东西，也就熬得碎烂的粥，何昭昭先喂她喝粥，才自己吃了清淡的膳。

何昭昭哭得泣不成声，整座朱镜阁的人们也都泣不成声，昏暗的天际蒙着一层厚厚的云，挡住了闪烁光辉的星。次日崇帝的旨意来了。将商秋晚封为妃，谥号和静，之后便送去安葬。

何昭昭便给她递过来一杯温茶，好让她继续说下去，商秋晚看着何昭昭：“后这条路确实并不好走，但我仍希望你一个人好好走下去，”何昭昭便一些自嘲：“来都来了。

“我相信你或许也并非是怕的，只是你受制于何家，对么？”何昭昭一时沉默，盯着她说不话。

她没有刻意穿得红艳，一青衣，发髻上也是玉的装饰，看起来素雅秀丽。用膳时，崇帝有意示意侍膳的人为何昭昭夹上许多荤，尤其是她平日的香蒸鲈鱼，亦在其中。

“我…”何昭昭想说些什么，却被商秋晚打断。“你是喜陛下的，对吗？”何昭昭垂着，更不敢说话了。商秋晚反而笑得恣意：“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能看来，才想要你试一试。”

还能逃不成，你放心，我会好好走下去的。”“我是怕你死钻了角尖不来，其实不用想那么多，船到桥直然直，要是有烦恼了。随心而动就好，对于这些生啊死的，我其实并不是那么怕。”商秋晚一脸无所畏惧。

她把那些幼时的见闻说了一通，其中包括与崇帝的见面与情，她初识何昭昭时如何的欣喜，等她燥了。

“生命是你自己的，你完全可以决定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与其何家的傀儡，不如自己脱来，只为自己而活。”她更是压低了声音“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想要你去觊觎那个位置。”

她也定不会乐意何昭昭因自己而皱眉苦恼，因而她渐渐释然。崇帝的约是要赴的，她拾掇好了自己，乘辇舆而去。

朱镜阁的人，光给商秋晚守丧一年，余下的全由尚局置。＊＊＊何昭昭被请去三清殿的时候，已经到了四月中旬，她刚从商秋晚故去的事实中恢复神，已不是前些天愁眉苦脸的样了。日总要过下去，每个人终有那么一日，这是商秋晚同她说的。

何昭昭更是撂了玉箸，嘟起的嘴更是能横挂一枝桃：“陛下只想着要小皇么，倘若妾有朝一日生了公主呢？”崇帝叫人给她盛了小半碗清汤，用以冲淡那些荤味：“不论皇与公主，朕都是喜的，要是儿女双全，就更称心如意了。”

崇帝瞥见何昭昭嘟着嘴，盯着碗中吃不下的一块，她其实已经吃了许多，腹中鼓胀约有八成饱，再看这些香味俱全的菜，也不太有胃再吃下去“你最近清减了。不补一补，怎么给朕生个小皇？”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绝对好的。”何昭昭望着商秋晚的面容，看见那双明澈的瞳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半夜时，商秋晚又将何昭昭叫到前，在浅笑中安详故去。

“但我仍有许多担心的。”譬如崇帝未必如自己想象的那么喜她，譬如他总要考虑到何家这个致命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