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是一个天大地大的阴谋,如今皇上尚未有周全计划,绝不可以轻易去捅那个马蜂窝,否则轻则动摇柄本,重则——”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长长地吁了口气。
“但是您的决定对坜熙好不公平,他的所作所为、尽心尽力,您是一一看在眼底的呀。大燕国该交给谁,天下百姓该托付给谁,皇上,您是千百年来难得明君,怎会看不清楚这一点?所以我认了最好,对不?”该说的话全说完,她筋疲力尽地瘫在地上,数夜无眠再加上这番折腾,她尽力了,也累坏了。
“你甘心?”皇帝缓缓转过身、低下头,眼底浮上几分心疼,为这个无法逼自己对坜熙绝情,愿意在爱情里面把亏吃尽的媳妇。
不甘心又能如何?如果有更好的选择,她不会让自己这般委屈。
“如果我的消失,能换得坜熙的平安,很划算的买卖。”“你不是商人,这桩买卖半点都不划算。”皇帝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轻叹息。
心里一阵痉挛,不划算又如何,谁教当年一命之恩,让她把心遗落,就当是一命抵一命,双双再无亏欠罢了。
“皇上既然觉得我不划算,可不可以再予茵雅一个优惠?”皇上没问她要什么优惠,只是点点头,算是允了。
他明白她要什么,都死到临头了,她还是要为坜熙争得东宫太子宝座,这孩子,傻得太过,陆明卫是怎么教孩子的,明明是绝顶聪明的人,怎么会把女儿教得如此痴笨。
“放心,朕定教你如愿以偿。只是——你真的不后悔?”“这是我能力范围内、所能做的最好选择。”她摇摇头,听见皇上答应让坜熙当太子,一朵欣喜的笑花在脸上浮现。
“不向我求求你的家人?”“经过此事,以皇上的仁心,必定只会更加善待陆家。”语毕,她重重地磕下一个头,额头碰在青石地板上,她听见清脆响声,原来磕头是要这样磕的呀,这才是对皇上实心实意的膜拜。
说她傻,她偏又是这般洞烛机先,他该怎么形容她?他深深叹了口气。
“来人。”皇上一声厉声呼喝,守在门外的汪公公应声而入。
“传侍卫进来。”汪公公被皇上阴沉的口气吓到,微微一楞,连忙答应着退了出去,随后一阵脚步声起,几名侍卫已在门内守候。
皇上来来回回走了几趟,再深看陆茵雅一眼,然后转身回到正中座位。“将陆茵雅关入禁室,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近!”“奴才遵命。”陆茵雅俯身,趴在地上。“谢皇上恩典。”她是真心感谢,感谢一个要杀自己的人——随着汪公公走出寿永宫,身前身后都是大内侍卫,心念一起,她回头,视线不偏不倚与皇上相对,不经意间,她在那双深邃眼眸中看见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