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如数家珍：“照后的仪制，应当有贵淑贤德四妃各一，三夫人、四妃、昭仪等九嫔各一，五贵嫔，其余则无定数。贵嫔有二、四妃亦有二，且还无妨。九嫔呢只有一个李修容。贵淑贤德四妃虽有空缺，但位分极，可以慢慢来，而夫人之位，一向也并不多立。”

皇后笑容满面打断我：“这倒不是资历不资历的话，不是人人在中熬成一把老骨就能封妃的。莞贵嫔德行众，自然是没有话说的。”她款款向玄凌：“只是贵嫔不久是一说，且还没有嗣啊。若他日生封妃才是极大的荣耀。”

我明白他言下之意，忙：“臣妾资历尚浅…”

皇后温和地笑：“是啊，要不然冷冷地吃下去，胃没过来反倒要不舒服。”

玄凌抛了一颗栗在火中，爆清香的脆响，拍了拍手：“就依皇后之言，先立为昭仪吧。”

我搓着手，笑：“外这样冷，本来用了个手炉，谁知走到半路就凉了，就去换一个，谁知就耽搁了。”

我不防她这样说话，随即温和笑了“妹妹以为遮盖了就净了么？心若无尘，什么都是洁净的，心若遍布尘埃，本就在肮脏之中。何况真正的洁净本是不需掩盖的。”

我忙下跪谢恩，陵容满面皆是微笑，：“大喜。”

玄凌唤我走近，握一握我的手，怜惜：“果真手冷冰冰的，快一再吃东西。”

她只澹然施了一礼，静声：“大雪天的才净。”

天南海北聊了一会儿，皇后笑向玄凌：“前两年中多有变故，又延迟了选秀，如今中妃嫔之位多有空缺，皇上可有意选几位妹妹填一填缺么？”

我忙忙谢了恩，方在玄凌下首的小杌上坐了。

陵容见我来了，笑嘻嘻：“来得晚，罚你剥了桃，不许自己吃。”

玄凌温言向陵容：“怎知你没有喜呢？”他转首向皇后：“安嫔为从四品芬仪吧。”略沉，又：“就择了日和

后平静，而朝政，亦是有条不紊的。有了汝南王的先例，玄凌对此次平难的有功之臣颇为小心，并未授予太多是实权，只是多与金帛。对于侍奉的功臣之女，没有很快晋封，亦不得过分。

边一朵雅洁的仙，明净而芬芳。

她淡淡瞧我一，微微而笑，又似未笑：“娘娘觉得这里很净么？惟有下雪遮盖了一切，才净些。”

二月二“龙抬”那日，天似乎有要放晴的迹象。玄凌在皇后中，亦召了我和陵容去陪着说话。

皇后见玄凌沉，又：“不若先立为九嫔如何？”

新人之中，瑞贵人洛氏渐得恩，与祺贵人有平分之像。我在落雪那一日，在太池边遇见了她。

玄凌“唔”了一声：“九嫔其他也就罢了，昭仪是定要立一位的，为九嫔之首。”

彼时湖边风冷，并不多人经过，我从太后请安回来，便自湖边抄了近路回。见她携了侍女自湖上小舟中上岸，不由纳罕，吩咐人止了脚步。

“净？”她的态度不卑不亢，并非因我是妃而刻意讨好谄媚，我心下倒喜。

她的神微有亮，向我福气一福：“嫔妾受教。但若堕尘埃，宁可枝抱残而死。”我望着她澄静无波的神，自己倒先自惭形秽了。

我问她：“瑞妹妹不冷么？大雪天的。”

玄凌慢慢咀着块桃，：“皇后且说来听听。”

槿汐会意“祺贵人娘家与娘娘家即将结亲，若到万不得已时，婢可想方解她困境。”

我细心留意之下，福贵人随和，瑞贵人恬淡，四位贵人内里明争暗斗，亦是自顾及不暇。槿汐曾在无人问我，是否要收服一二为己所用，我笑笑：“让她们内斗去吧，待到只剩者之时，我再观其情势择人用之。”

我：“如今她如鱼得，咱们就先不要手。”

了句无关痛的话：“这雪下得什么时候是个尽呢。”

皇后继续：“贵嫔以下许多位分还空着。”

我到的晚，早有知趣的女挑起了帘让我去，只觉得殿中的气“轰”一声涌上脸来，的舒服。玄凌他们都已在了，正围着火炉敲了小桃吃着说话。

风起她的斗篷，一弯天碧的裙角，斗篷上的衣带微微飘舞，更衬得她宛如碧潭

玄凌望着我：“那么就请皇后选好日，晋封莞贵嫔吧。”他又问：“四妃只有两个么？”

雪未停，落中绵绵无声，天地间空旷而冷清，她穿一件雪白的织锦斗篷，更似化在了雪中一般，只一张清丽的脸庞，盈然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