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咧!
他一边帮她洗澡,一边谆谆教诲兼亲子沟通:“他只是刚到陌生的环境不太习惯,悦悦要有包容心,不可以发脾气。”
他说的话,悦悦一定会听,但是说归说,每次帮她洗澡,发现哪里又多青一块红一块,心里总是叹气频频。
他只是希望悦悦有宽容雅量,别学会记仇、以牙还牙的负面情绪,这并不代表他不在意她所受到的委屈。
为此,他私底下找王老师沟通了几次,才知道那孩子家境宽裕,自小就被父母给宠坏了,小霸王一个,实在很难教,连老师对他都颇为无奈。
某天,又接到园长的电话,匆匆赶来,女儿哭得好惨,而园长、老师正在训斥小男孩。
悦悦一见他,抽抽嘻嘻地奔来,趴在他肩上继续哭。“把拔、把拔…他推我啦…”委屈兮兮的泪人儿投诉。
在老师的解说,外加汪悦悦小姐的哭声为背景配乐下,关梓言总算理清事情始末——
老师带动唱时,某人一时脚贱,伸出来绊倒另一个某人,于是那个跌倒的某人就哭得彷佛世界末日,怎么也哄不停了。
小男孩被命令到角落去罚站反省,而另一个某人在他怀里哭。
悦悦虽然看起来温驯乖巧,其实骨子里自尊心是很强的,每个月的荣誉榜上都有她的名字,这回被绊倒,当众跌得狗吃屎,小小的自尊可受不了那样的打击,才会哭得惨烈无比。
这孩子是他带大的,哪会不了解,他任由她哭,哭累了窝在他臂弯抽噎,他温柔轻拍,这才开始给她信心重建。
“宝贝,那张是谁画的?好漂亮。”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悦悦吸吸鼻子。
“我。”
上个月双十节画的劳作,老师说她画的很好,就贴上去了。
“丑死了。”角落面壁思过的胖小子犹不安分,嫌弃地嗤哼。
必梓言假装没听到。
“那个咧?谁捏的?”
“也是我。”用黏土捏的。劳作课老师要他们捏自己最喜欢的东西,所以她就捏了把拔的样子。
“更丑。”像妖怪一样。
“…”关梓言持续失聪状态,面不改色地双掌捧着泪人儿脸蛋,啾了一口。
“那这个咧?谁家的小孩,超可爱。”
悦悦终于破涕为笑,赖向他颈际撒娇磨蹭。
“你家的。”
心灵安抚结束,抽面纸帮她擤鼻涕,这才开始检查她有没有哪里受伤。
“悦悦有没有很生气?”
“有。”她讨厌死小胖了。
“好吧,这次比较过分,你可以气一天,明天就要全部忘光光,知道吗?”轻轻拍掉她衣服上的尘土、拿掉头发上的落叶、顺手卷高袖子查看,一面继续机会教育:“因为一直记着这件事,悦悦一定会很不开心,所以我们原谅他,自己开心比较…这什么?”他瞪着悦悦破皮擦伤的膝盖。
她眼眶凝着一泡泪,要哭不哭。
“活该,痛死最好!谁叫你口香糖不给我!”胖小子沾沾自喜。
视线由擦伤的膝盖,移向手臂显然是被捏出来的瘀青,那一瞬间,他听到脑中某条名为忍耐的神经宣告断裂的声音——
“悦悦,口香糖呢?”似在酝酿什么,他口气轻柔极了。
“这里。”
必梓言先拆了一颗喂她,然后问:“也可以分把拔吃吗?”
悦悦很大方地整条孝敬上去。“但是不可以给臭小胖哦!”必梓言拆了一颗入口,努力嚼着黏性最佳的状态——
走出园长办公室时,他顺手取出嘴里的口香糖,不着痕迹往某人后脑勺黏去。
悦悦不可以有黑暗的情绪,但他可以,他心肝就是黑!
对付不受教的臭小表不用太讲仁义道德,胖小子要是投胎在关家,早不知被关老爷的家法打飞到哪里去了!
耙欺负他的心肝宝贝,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