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还没开门窗，郎忍冬便受到不同于先前冬日的寒冷气，开窗后气更甚，指尖及窗框，木质框边上多了层薄薄银霜。

郎忍冬怔忡，只觉对方的小手温柔，有奇异的熟悉，教他不觉脱而“茶儿？”

但回一想，她这番举止的发全都是因为关切他，又教他怎么舍得罚她？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打从我在树开始吗？”

是！掌声不再响起，她拉他裘下摆的力加大了。

冷冽的寒气迫他的官全然开放，却也张狂的侵袭他每一寸肤，更不用说他此时只穿了条便，打着赤膊，luo千锤百链过的肌，无所畏惧的对抗着冷冽的气候。

动心…心念方转，郎忍冬的立即产生了相互呼应情蛊竟兴起了动？他心下猛然一惊。

前招未完，后招已，这连环攻击是郎家祖传父、父传的招式，他自幼便被训练得无论置何境地，哪怕是火里中，都能确无误的将此连环攻击演练完毕。

是！这下她像是生气了，小手奋力的拉扯着裘，甚至还整件从他的肩上扯下来了。她无声惊，急切忙的再帮他将裘罩回原。

只是连环攻击招式是能以演练至熟能生巧的，但失明的障碍呢？

唉，还在生气？照主仆尊卑之份，她委实踰矩，他大可对她严加惩。

是。她又停止鼓掌，比刚刚用力许多的再拉了下裘的下摆。

呵，他可以轻易的推测她的想法。

还是因为他总是在跟她聊天？他聊，她听，有了白小婳这个“洗耳恭听”的好对象，他不知不觉把以往不曾告诉他人的想法全都说给她听了。

华山茶大惊，只觉得心脏狂一拍，险些放声尖叫。

啪啪啪啪…

又或者是移情作用？无法平复不得不亲自送走华山茶的遗憾，恰巧白小婳现，多少平抚了失去侣的空痛楚，甚至隐隐再度动心？

他的双脚才踏落地面，一阵激动的掌声就在他后不远爆开。他一愣，掌声倏地中止，一阵脚步声急急奔了过来，下一刻，他光luo的肩就被罩上一件温的裘，接着掌声再次响起。

且慢，他在想什么？他舍不得罚她吗？曾何几时开始，她在自己的心中占了如此重要的分量了？

就这样，郎忍冬一边演练着虎虎生风、令人望之屏息的武术招式，一边盘树蜿蜒而下，轻飘飘如风中飞羽，教旁观者目瞪呆之余，更由衷佩服他的轻功与武术招式。

忽地，他一个纵跃窗外，凭着直觉的方向，弹上大的树，待双脚在最树枝上站稳，便开始起功夫，扎扎实实的施展拳脚，待功夫演练过一回，拳招一改凌厉，招招朝脑海中的假想敌攻击。

嗯，这下郎忍冬明白了。

这光景，就彷佛一只轻盈飞鸟，轻快穿梭在树枝桠间戏耍。

是。她停止鼓掌，拉了下裘的下摆，然后又鼓掌。

“你在生气吗？”

怎么了吗？注意到他的异样神态，华山茶这回可不是拉他裘的下摆，而是直接伸手探他的额，量他的温。

“是你吗？小婳。”

小手仍是尽职的为他拉起裘领的系绳，在他颈间前一收，利落的打了个活结，但使劲力没必要的大了些。

他…他知了？！知白小婳就是华山茶，华山茶就是她，她就是白小婳…冷静！白小婳，不，华山茶，冷静！

“不必张，我不会因为少穿一、两件衣服就得风寒的。这冷不算什么，以前我在极北之地领军作战时，可是连呼息也会结冻的环境里。”

他锐的注意到这一。

不过此时郎忍冬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看不见的事实，只专注在自己的一举一动上，探手便自然知该伸向哪个方向握住枝桠，蹬足亦自然明白踏上哪就近枝桠，若是桠，他便多停留片刻，多演练几招；若是细枝，便毫不恋栈，提劲跃至另一枝桠上。

“因为我穿得不够和？”他直觉的猜臆。

饶是思绪纷纷，不过她还是竭力迅速冷静下来，没有放声尖叫，连一丝惊慌的动作也没有，搁在他额上的小手更是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拿开，彷佛不知他是在说谁。

是因为她镇随侍的缘故吗？尽管他无法亲看得见她，却总是能察觉到她的存在，教他不由自主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