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过后，小两才从左相夫人的院落告退。

“对。”雁来鸿故意凝重无比的神情。“小香儿愿意跟雁雁搬家里吗？”

“而且白县离皇都颇有一段距离，我们一家想聚聚都不容易！娘怎么想都觉得这实在是…不成、不成，娘这就去磨着你爹，要他去恳求皇上收回成命，重新下旨，至少封个离我们雁府近一的官…”

左相夫人当下赶忙噤声，但仍是为儿打抱不平又舍不得的神情。

“是，娘。”雁来鸿颔首，自信且自傲地。

“你教娘如何不烦恼？”左相夫人一脸担忧地。“你可知，你这一任县尹，规矩仅能携带妻眷以及两名仆佣就任，才两个人本没有办法妥善打你们的起居，再加上小香儿这么天真单纯，又要如何成为你的贤内助，里外？

“可是，小香儿喜爹，喜娘…”她滔滔不绝，直到把雁府上上下下所有人，连厨偷偷饲养的猫、黑狗都数过一遍，才期期艾艾的问：“是不是搬家里，就不能回来了？”

晚香玉的笑容这下僵住了，骨碌碌地转动双，努力思索着“搬家里？”

“对。”雁来鸿故意这么说。“怎么办？”

雁来鸿挽着晚香玉往后园步去。

房里。

她的声音响亮又有神，左相夫人不由得笑了，雁来鸿亦在娘亲的笑声中握晚香玉的小手。

晚香玉睁大双看着他们谈，此刻也乖乖地站到雁来鸿边，大声附和“是，娘。”尽管她不太懂自己是附和些什么。

“可是什么呢？”雁来鸿追问。

雁来鸿被她哭得手足无措，恰巧他们已来到后园，四下无旁人，他索将她带凉亭里，抱着她坐在他上，一边抚着她的发，一边急切地安抚她。

“愿意！”晚香玉上如此回答，但随即又一脸苦恼。“可是…”

一路上，他心事重重，她却是小嘴里哼哼唱唱，心情颇佳。

“怎么办…”他说得轻松，她却是饱受惊吓。“呜…怎么办…不要…呜…哇…”

“请娘对孩儿的事往好想，孩儿未满二十便能任地方父母官，是何等幸运之事，而且听说白县地方虽小，一切却井然有序，居民和善，孩儿与小香儿一定会喜那里的。”雁来鸿语气轻松的陈述着，希冀能抚平娘亲心中的疑虑。

“好，那我告诉你，因为我准备任白县尹一职，要带着你搬家里，以后就不能和爹娘住在一起了。”

“娘，”雁来鸿再次打断她的话“孩儿的已无大碍，大夫也说我已经能如常人般行动自如。您知这意味着什么吗？孩儿终于能跟别人家的男儿一样，奉养亲上，且能好好照顾妻，以及我们俩将来的儿女。”他的底随着一字一句而绽放前所未有的自信神采。“您难不替孩儿到兴吗？”

左相夫人定定注视着半晌，终于一抹释然的笑。

“小香儿，”雁来鸿忍不住想试探她。“你懂得方才我跟娘是在说些什么吗？”

雁来鸿一手住她的手臂，轻柔地抚着她，双则诚挚地望向娘亲。

唉，真是的，他这是试探了谁？他自己！又试探了什么？试探他对她已经有了多的情，已经到了她一哭他就心痛的地步。

“对不起，我说错了，我们搬家里后，还是可以再回来的。对不起，求你别哭了…”她哭得他心拧、心慌、心痛啊！

“娘，”雁来鸿好笑地打断娘亲的叨念“您再说下去可就是冒犯圣上了。”

是的，他试探了，自己对她的情已经这么，完全收不回来了。

在某方面而言，晚香玉无疑是令他欣羡的，世上有几人能活得如稚儿般快活舒心，无忧无虑？

“好吧，或许是我想太多，太自寻烦恼。你的已大好，又是个天立地的男儿，自当志在四方。你去吧，要个好县尹，让我与你爹以你这个儿为荣，让小香儿以你这个丈夫为傲。”

“娘，请您别难过，别再为孩儿烦恼了。”

左相夫人终于接受儿的说法，但焦虑之情仍在。“但你的近来才稍有起，实在应该留在家里继续好生调养…”

“不懂。”晚香玉笑嘻嘻地用力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