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

周以谦闭双，双眉蹙，许久才开，问：“小梓，我在芙罗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公，孙大夫说您虚，不能下床。”他将被盖回周以谦上，整个人压在他上，不让他起。

“知了。”周以谦挪动，让背靠着床“闷死了，帮我拿些书来。”

周以谦拄杖走房间，低垂，踩着地上枯黄的叶，发窸窸窣窣的声响。

“公想看哪一本？”

“孙大夫说良药苦，公您就忍着，别再抱怨了。”小梓傻傻的憨笑。

往后，不论你说的话再荒谬，我都相信。

“公，您别这么说嘛！大伙都是为您好，希望您能早日康复。”

何必求？

“再不下床，我的骨就要散了！”周以谦白了他一“你很重，快起来。”

但，如果真能抹去，他的心也不会有莫名的酸楚。

“喔。”小梓将书架上的书取下，走回床边“您瞧瞧，这些如何？”

到底是答应了什么人，他怎么就想不起来？

药理札记向来只记施药过程，但自从他到过芙罗村后，那本札记成了他自表心迹的手札。他将芙罗村的滴滴记在里，还包括他与一名女相识、相恋的过程。

他问师父，札记中的女人是谁？

“什么中邪？”周以谦瞪大双眸，怒视他。

奇怪，从前的他，一旦听闻这些无稽之谈，便会大发雷霆，今日竟然一反常态，愿意平心静气地相信这些歪理，这的不寻常，好像是因为他曾经答应过某人似的。

“好端端的，怎么会提这个？”小梓尴尬的笑了一下，连忙将札记拿走“一定是这本难看，惹您心烦，我再帮您换别本。”

周以谦望向手中的书，轻叹气，将书卷起轻敲小梓的脑袋“大白丁，连字都不识得？这是我的药理札记，上都是我的施药记录，看了有何趣味？”

“那您答应我不再动！”

小梓将空碗置于圆桌，不假思索就脱而：“是中邪，当然不同于一般的病症。”

“快去！”

他们撒了大谎，为的是抹去一名女在他心中的影。

“你就会拿老的话压我。”周以谦拭去嘴角的药，嘟囔：“也不知是生了什么病，这么折腾人！”

周以谦掀开被起，却被小梓阻止。

“公，您怎么了？”小梓察觉他神有异，连忙探问。

小梓惊觉说溜嘴，连忙补救“我乡下的祖母常将生重病的原因归于中邪，所以我…公，对不起，我知您不听这些浑话。”

“无所谓，都搬来吧。”

如果他的心，能如师父说得那般淡然，他就不会失落，不会痛了…

“好，我答应你，你快起来。”周以谦沉下嘴角，斜睨着小梓“真是造反了，连你都敢欺我！”

一阵风起，动披在上的衣袍，他忍不住咳了几声。

师父总是笑而不答，只说：“唯有自己想起，才有意义。既然想不起，又何必求？”

“不许拿走！”周以谦低声怒吼“去请师父来。”

“啊，是喔！”小梓拿起书，摇首晃脑地看了半天，又傻愣愣的笑了一下“我帮您换别本吧。”

小梓惊觉事态严重，连忙奔，寻唤孙中和。

“算了，说不定真有其事。”周以谦摇摇手，不愿追究。

秋风微凉，微冷，心…更是寒透了。

“不用了，换来换去，费事！”周以谦摊开书页，随意翻掀。原本平和的神情随着上的内容而逐渐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