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

萍儿多么像她娘亲啊，她娘个刚烈、憎分明，说走便走，而且再也没有回。

主仆两人相扶着抬看着面前的御史府，门第不是特别富贵大气，但在寸土寸金的京城，有这么一宅院也很不容易了。

“小请稍等，小的这就去禀报。”

家丁哑然，他忽然觉得这位突然冒来的大小有那么让人难以捉摸。

家丁看着一向稳重严肃的老爷明显有些激动失控，便知这位从未长在府里的大小才是老爷搁在心尖上的。

叶志天不再说话，走下台阶，抬望向前方的夜，似乎有人正往这里走过来。

叶秋萍上前一步：“这里可是御史叶志天的府上？”

“那你们夫人可在？”

“好啊。”

“正是，姑娘要找谁？”

叶秋萍伸手拍拍她的肩，气轻松地：“走吧，等我爹下朝吧。”

车夫回以一笑，上车辕，赶着车走了。

“妳来了。”叶志天抓住女儿的胳膊拉她起来，从到脚仔细打量着她，眶微红。“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两位姑娘，御史府到了。”

家丁的脸又是一变，他好像听到不得了的事情。前这人是传闻中的大小？

叶秋萍神平淡地屈行礼，唤：“爹。”

“我们大人尚未下朝。”

“还好。”

叶秋萍对着车夫笑着。“麻烦了。”

小米不解地问：“为什么？这不是小的家吗？”

叶秋萍才懒得理会对方是怎么想的，她还有别的事要呢。

守门的家丁微低着，规规矩矩地站在门角，用角余光看着自家老爷不安地来回踱步。

小米面急。“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跟我走就是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挂御史府门前的灯笼也已经亮，照得府前一片光明。

“夫人在。”

“是呀，爹想让我留下，我便留下。”至于要留多久嘛，就得看她的心情了。

“妳这次来，还走吗？”

小米转看向小，就见小已经睁开睛了。

叶志天的注意力全在女儿上，对小米只是随意的挥了下手。“萍儿，妳娘还好吗？”

“大小…”见她转就走，家丁忍不住开。

可是，说好要来的大小偏偏就是不见踪影。

叶秋萍也没回地：“我傍晚还会再来一趟，我现在去哪儿就不告诉你了。”

叶秋萍扭冲她笑了笑。“我娘是大夫人，现在这位叶夫人是贵妾抬成的，妳说，她会迎我吗？”

老爷下朝回来，听说大小来过了，整个人就显得既期待又担心，来来回回不知到门看了几回，最后脆一直站在门等了。

叶志天拉住她的手，转往府里走。“跟爹回家。”

“给老爷请安。”小米上前行礼。

叶志天神情一喜。“真的？”

“两位姑娘既然到地方了，小的就走了。”

“好。”

叶秋萍伸手制止他开，低轻笑：“看来，叶夫人不迎我来啊。”

“哦。”

她从江湖而来，又回到她的江湖，他再寻不到她。

叶秋萍，表示知了，然后说：“我叫叶秋萍，劳烦这位大哥帮我向叶夫人通禀一声，还有，我是从江南来的。”

慢慢地，人影越来越清晰，是两个姑娘，左边的是个穿青衣、梳双鬟，年约十四、五岁的少女，明显是个小丫鬟；右边那个上穿着一件浅粉的双襟窄袖上襦，下一件烟罗襦裙，同的腰带在腰间打了个结，两自然的垂在前，随着她的步伐起伏晃动，她上没有多余的饰，也只简单梳了个髻，用一条锦带扎好，发髻上了两支钗，耳无垂坠，面上无脂。

见小米要起，叶秋萍连忙拦住她，自己先掀开车帘了下去，这才扶着小米下车。

叶志天急走几步上前，声音不自觉微微发颤“萍儿…”

门的家丁看她们站在门前打量，又不上前，问：“两位姑娘，请问妳们要找谁？”

叶秋萍忽然一笑，反问：“爹是想我走，还是想我留呢？”

如今叶府中的人，几乎都是大人京之后才买的，这样的府中秘辛估计只有老家那样的老人才知晓。

“大小真的说还会来？”叶志天不知第几次这么问了。

“叶大人可在府中？”

“回老爷，大小是这么说的。”

“爹当然想妳留下了。”

不一会儿，家丁匆匆而，面不太好看。

叶志天看着走在右边的清丽姑娘，彷佛记忆中的那个飒少女正缓缓走向他，让他的心猛地一阵酸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