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子是旧楼房,上下层共三间房间,楼上的地板是大木板铺成的,而屋顶盖的是瓦片,房子后面傍着一条航运发达的大港。对于那栋房子,无为者是很熟悉的,他经常和表弟在那里过夜。 九点半的时候,表弟、表妹、他共用一辆自行车离开了四姑家,往晚上睡觉的地方驶去。他的酒意还没有殆尽呢,脑袋仍在发晕。自行车是表弟驶的,表妹做在车子的横杆上,而他坐在车子的后座上。 表妹在横杆上坐久了,便叫下车,说她的屁股坐得无需播种就可以开花,要求车子让她驶,至于表弟和他谁坐在哪里,他们俩人自己商量,与她这个美女没有什么干系! 表弟便和她斗起口来。他见两姐弟起萧墙之乱,便无奈地说:“不要斗口,车你们坐就好了,我走路就行。” 表弟说:“什么你走着过去?要走,就小洁走啊!” 表妹不甘示弱说:“什么我走?你走才对啊。” 眼前的街道,显得很是冷清,许多小店已打佯,路面上变得模糊起来,光线也很是微弱。街上畅通无堵。 无为者怕姐弟俩打扰附近居民的睡眠,又无奈地道:“这么晚了不要斗口,现在别人都睡了。好了,我先走了。”他迈开很不平稳的步子一个人先走了,而表弟和表妹仍在后面起萧墙之乱。 在黑暗中,他模模糊糊地走着,脑中有一个愿望,微乎其微的愿望,既是晚上能睡个好觉,有美梦再好不过了。 萧墙之乱的胜利者表妹一个人驱车上了无为者,她说:“阿弟耍小孩子脾气了,现在生着我的气走在后面,你安慰一下他,我先走了。”表妹洁真当无为者是安慰伊拉克难民的安南般的人物。 无为者背靠在一根电线杆上,等着表弟杰的出现。过了一会儿,表弟杰出走到无为者跟前,抱怨道: “小洁这个三八人,什么都跟我争,够三八的。” 无为者道“你姐是个女的,你要多让着她,不要和她拌嘴,以后。” 他把左手搭在表弟杰的左肩上,搭着他走开了。他和自己的小妹妹弟弟走在一起,一向是不摆面子的。 “哥哥,”表弟杰很认真地说:“你洁就是让你宠坏的。你要知道,这次让着她,下次她会更得寸进尺的。” 一路上,表兄弟俩一直缄口不语。 一到睡觉的地方,无为者在一楼的尿桶边撒了一泡尿,便跟着表弟杰上楼睡觉去了。 一楼堆放着一些没用的家具,上面都蒙上一层灰尘和粘着蛛网。楼上分里外两间。 上楼的梯子是木制的,走在上面,咚咚作响,像是住鬼屋似的。 表妹洁睡觉的床是她祖父祖母的双人床,房间属于里间。里外间隔着木板和木制门。外间可作客厅用,有床,有饭菜橱,有木制茶几,有藤条长椅,有餐桌,有搁电视机的柜子,有神龛,有放祭品的小方桌等等。外间再出去的是走廊,放有水缸、煤炉、尿桶、洗衣盆、洗脸架等等。 房屋后面的大港上,传送着沉闷的汽笛声,嘟嘟… 无为者一上床,便脱去牛仔裤和风衣,盖上一条棉被就什么事都不闻不问了。 表弟杰正躺在床上看电视,看NBA的一场球赛重播。为了不影响无为者睡觉,他把音量调得很小。 北京时间晚上十点的时候,里间的电话铃声响了。经常在这个时候,表妹洁那个身在厦门的男朋友又打电话过来了。表妹洁把里间的门关得严严实实,仿佛表弟杰会忽然闯进去跟她争着用电话似的。 表妹洁陶醉在恋人间的甜言蜜语之中,这一接,讲废话就讲了二个半小时有余。要是让四姑夫妇知道了,非把他们气得七窍流血不可。有这种把谈情说爱当饭吃的子女的父母,活着,也着实不容易啊! 倘若无为者忽然醒来,知道表妹洁接电话接得如此拼命,他难免会怀疑表妹洁是不是他的室友、副班长李世平的鬼魂上身了,或难免会以为表妹洁是不是得电话王子李世平打电话大法的真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