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看看船舷下面，那些鲨鱼是喜吃生的，还是喜吃老得嚼不动的，去啊！”斯塔布顺手抓起一只灯笼递给老厨师：

在这群家伙饱餐完扬长而上之后，死鲸的上会留下无数大小一致的，就像木匠为了装螺丝而事先用木钻在木板上面钻好的一个一个的孔。

可斯塔布现在显然并不理会鲨鱼的存在，只是在抱怨厨师给他的鲸排味不对。

黑人老有些一拐一瘸地从舱里来，撑着他的火钳，走向斯塔布，在他不远停下来，低向斯塔布行礼，同时歪着，用好用的那只耳朵对着斯塔布，等着他训话。

“煮得太烂了！”

“厨师，快过来！”斯塔布大声招呼黑人厨师。

斯塔布接着说：

这些鲨鱼们在海上着无数同样质的类似于乞讨者，更确切地说是海盗一样的行径，它们追随贩卖隶的船只不时得到死亡的隶的尸，袭击海滨浴场，让游兴大发的游客命归黄泉，等等等等，只有在这卑劣的事情的时候，这些家伙们才显得那么地神采飞扬，力旺盛。

黑人老刚刚在和的舱铺里睡着，就被靳塔布叫醒了，显得不太兴，但也没有办法。

当然，这些鲨鱼跟随着捕鲸船，并不是为了给他们护航，而是为了毫不费力地享用捕鲸船的劳动成果，它们时时刻刻地瞪着盯着船上的人，等待着一次又一次的机会。

斯塔布把刀叉往盘里重重地一扔，仿佛扔着一枝标枪。

在捕鲸船同抹香鲸殊死相斗的时候，它们躲在一旁冷相观，当在平常它们自己也望而生畏的抹香鲸被捕鲸船得一命归西之后，它门便蜂拥而至了。

这群鲨鱼撕扯鲸鱼的方法十分独特，叫人不禁为之叫绝。

就在斯塔布在甲板上狂吃大嚼的时候，成千上万的鲨鱼在他下面的海里也正在聚着餐，双方都在着同一件兴的事情，但谁以没有理会对方的存在。

靳塔布用叉了举起一块血乎乎的东西给老厨师看了一下，又迅速地扔嘴里嚼了起来。

它们先用嘴咬住鲸上的一个地方，然后向后一仰，于是，人的脑袋那么大的一块鲸就被它们从鲸的上剜了下来，动作之规范，力量之大，鲸大小之均匀，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让地争相享受这顿味。

在人类的社会里，你的周围，我的周围，不也是游着无数和这些鲨鱼一样的家伙吗？有的你觉到了他的存在，有的你没有觉到他的存在，但不你是否觉到他门的存在，他们都始终不变地瞪着饥饿的睛注视着你，等待着吃掉你的机会。

“瞧你们的嘴，吃得有多响，多么让人讨厌呀！斯塔布先生说，只要你们静下来，吃多少都没有关系，就是吃得肚撑起来，一直到咙儿也没事。”

“我说下面的鲨鱼伙计们，现在我来传达斯塔布先生的命令，那就是你们要立刻停止那该死的吵闹，因为斯塔布先生正在吃着和你们一样的晚餐。”

在捕鲸船不远万里的捕鲸征程中，最最忠实地跟随着他们的，就是下正在把他们冒着生命的危险捕获到的战利品当餐的家伙。

“嗨，我说厨师，我给你说过可不止一次了吧，煮鲸排不能煮得太老了，要煮生一些，你看看你煮的。”

老厨师一脸不兴地接过灯笼，一拐一瘸地走向船舷，把灯笼伸到船舷外面去照着海面，另一只手则煞有介事地挥舞着他的那大火钳，俯在舷上，冲着下面的鲨鱼唠叨起来：

“请你顺便帮我给鲨鱼们带个话，就说我保证让它们吃够，吃多少都行，但是别吵，别打架，别影响我吃我的鲸排，否则我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