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是法相的时候，鬼厉嘴角动了动，慢慢向着法相了，法相怔了一下，合十还礼。鬼厉随即慢慢走了来，站在普泓上人的对面。

普泓上人这一次，却沉默了下去，鬼厉却也没有追问，只是盯着他。

鬼厉听了他如此直白，倒是吃了一惊，：“那你们还…”

鬼厉目光似乎有些游离不定，彷彿他的心境竟然到现在还没有平服，半晌之后，才听他低声：“你们天音寺为什么要救我？”

普泓上人依然和昨天一样，盘坐在禅床上，手中持了念珠，不断转动着。看见鬼厉言又止，他却也不奇怪，淡淡对法相：“给小施主搬张椅，另外，你也坐下吧！”

说罢，他双手伏地，连拜了三拜。

不知怎么，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以佛门慈悲化他戾气，使他脱离心苦海。这也是大功德之事，上应天心仁慈，下也可告过世的普智师叔。师父慈悲！”

法相缓缓站起，低首合十，面上不免有失望之，但还是低声：“是，弟明白了。”

良久之后，普泓上人长叹一声，：“你想不想知，当年普智师弟垂死之际，挣扎回到天音寺之后直到过世的那段事情？”

法相答应一声，拖了张椅过来给鬼厉坐了，自己也坐在一旁。

普泓上人淡淡：“我令他们藏匿踪迹，是为两派和气着想，不愿正两门横生龃龉，这才行此下策。但若果然意外，那也没什么，为救施主你，说不得也只好翻脸了。”

鬼厉冷笑：“青云门中手如云，万一你们要是暴踪迹呢？”

普泓上人沉默了片刻，：“你现在有什么话要问我的，只问好了。”

普泓上人合十：“凡事有果皆因有因，施主有今日坎坷境遇，多有天音寺普智师弟当年下的恶果，既如此，天音寺便不能见死不救。”

普泓沉片刻，：“你还是到后面小屋里去看看他罢，虽然屋内寒气应该没事，但以他现在的，一日夜米不，总也不是好事。”

普泓上人微微一笑，：“怕。”

法相吃了一惊，向后退了一步，这才看清竟是鬼厉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这屋外门，悄无声息地站着。一日一夜不见，鬼厉看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倦容，但脸已然变得十分苍白，一双中满是血丝，怕是这一夜都未曾合。

普泓上人摇：“天音寺与青云门世代好，历代祖师都有训斥，不可随意毁坏。所以我才令他们将一黑衣包裹，不痕迹将你抢了回来。”

普泓上人摇叹息，长叹：“痴儿！痴儿！可知你这般言语，反是动了嗔戒。再说了，非是为师不愿渡化此人，而是他多历艰难，一生坎坷，时至今日，早已心志如磐石，非寻常人可以动摇其心。正所谓佛在人心，众生皆有佛缘，将来沦苦海，亦或回极乐，全在他心中一念，我等并无法力可以施加于他了。”

鬼厉一震，一时竟说不话来，看他中痛苦之，彷彿内心中又是一番惊涛骇狼，最后，他低声说：“想。”

鬼厉哼了一声，：“你们这么，也不怕青云门和你们翻脸？”

鬼厉盯着普泓上人，沉声：“你们到底为了什么，要这般不顾一切救我？”

法相应了一声，定了定神，向屋外走去，正拉开门想要去时候，突见门外竟站着一个人，光从那人背后照了来，那人面孔一片影，一时看不清楚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