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方称呼自己的真名，林恩着实吃了一惊，好在党员代表们已经散了，周围只有斯图普弗的几名手下，而他最后一句话也刻意收低了嗓音。

林恩的恭谦语态引得斯图普弗朗一笑，他随即彬彬有礼地作了一个“请”的手势，而不是贸然像老朋友那样去拍或揽林恩的手臂。

见林恩瞪大睛，斯图普弗慢慢收起笑容，他从袋里掏一包香烟，是国生产并特供军的“好彩”熟练地磕一支，在烟盒上顿了顿，带着一脸凝重的表情着烟，慢吞吞地说：“您的传奇经历我大致了解，不得不承认，在您面前我只是个不起的小人，我的这些尚不成功的努力本无法和您相提并论，让您任这个小党派的副领袖其实是件让我非常矛盾的事情，一方面我们渴望您这样有胆识、有谋略、有远见的大人来领导我们，一方面我们又觉得让您屈尊至此是大材小用，直到我见了元首，诚惶诚恐地接受了他的指导及其赋予的重托，直到那一天我才真正明白自己要些什么。”

“哈！何止是荣幸，更应该到骄傲，因为你现在已经是这个党派的重要一员。”斯图普弗笑盈盈地说“相信您的胆识和才华也很快会让我们以您为荣、以您为傲。对吧，尊敬的加尔戈将军！”

“晚餐之后，所有的酒连同饮酒都统统运离了这座庄园，那些酒虫就算耐不住酒瘾也别想找到一滴酒，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磨练他们的意志，不能再将纪律停留在嘴和纸张上了。”斯图普弗一边说着，一边往两个杯里斟满白酒，这样一下瓶里就空了将近一半，看来为正副领袖额外留存的酒也是少得可怜。

“大开界！”林恩以不带歧义的微笑回应说“这是我所经历过的最召力的党代会，我鳘信自己将见证这个党派的崛起并因此到无比荣幸。”

在此般情况下对应此般邀请，林恩却之不恭。两人随即撇下旁人一路来到了斯图普弗的起居室，这个陈设致典雅但又不过于奢华的大间看来原本是庄园主人的住，卧室、书房、浴室以及衣帽间布局非常正统，只是能够腾来的空间都摆放了折叠行军床，乍一看完全扰了格调，细想之下却在无形中提升了斯图普弗这位党派领袖的人格魅力：这不是一个贪图享乐、在上的人，而是一个不拘一格、愿意和战友同志们同甘共苦的领导者——至少在现阶段充分表现了这优良的领袖特质。

“我能理解！”林恩从他手里接过酒杯“是的，我能够理解！”！。

“不瞒您说，来这里之前我一直顾虑重重，既担心自己在政治方面的能力有限会辜负了元首的期望，又担心你们不愿接纳我这个看起来缺乏经验资历的后辈来担当如此重任，着实到前所未有的矛盾。幸好领袖阁下有着超凡脱俗的大智慧，您刚刚这番话简直是黑夜中的航标灯，为我这迷惘之人指明了前路。”

“觉怎么样，我们的副领袖阁下？”

听到斯图普弗的声音，林恩原地转，那张因为汗而致油光发亮的胖脸堆满亲善的笑容停在距离50公分，依然是商人的势利狡黠表情，林恩之前的反却减消到了很低的程度，他现在开始揣斯图普弗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大智若愚？金玉其中？或者也跟自己一样只是个代理人？

“德意志复兴党落魄到现在的模样，跟我们当初的设想是截然不同的。我们一开始也是雄心，想尽办法让它变成拯救民众的希望，可是没有办法，自从战争结束以来，整个德国都弥漫着这样一风气：填饱肚成了人们唯一的生存目的，只要能满足最基本的生理需要，大家宁可这样颓废地活着也不愿多说、不愿多。”

“为我们的默契，也为我们的未来，去喝上一杯如何？”

将林恩领到宽敞整洁的书房，斯图普弗独自钻衣帽间，不一会儿，他拎了一小瓶白酒和两个没有杯耳和任何纹饰的金属杯，就像是在行军打仗途中来的家什。

这一刻，林恩看到的不再是商人的圆世故，而是沉沦之人及灵混的反思。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变了，风云变幻、面目全非。帝国元首也变了，从声嘶力竭的狂暴战士变得安静沉、工于心计。总之一切都不再是自己从前了解的那个样，难以琢磨，也更富挑战。

待遇上虽有区分但不大，每个房间主要是考虑空间面积来安排住人数这样下来就能够较为妥善地安置这两百多名党员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