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快就要为之付代价啦！”勤务长意味远地说。

在挂载副油箱的情况下，它们的战斗航程足以覆盖整个芬兰湾，然而瑞典以非公开方式向西方盟国开放领空领海以来，盟军战斗机并没有遍布芬兰湾，抵苏联西的侦察机也依然是从波兰机场起飞的，故而受到外界重重压力的莫斯科政府一直没有就瑞典秘密开放领空事宜提抗议，更加没有采取实质的反击措施。

这与大环境悖逆的宁静注定只是双方锋前的蓄力之举，几天来，大批战斗机和轰炸机陆续驻挪威东空军机场，再有几个小时，它们就将以极其骇人蜂群之势越过瑞典扑向列宁格勒。纟。

有机械叉车帮助，二十多名陆战士兵十多分钟就将卡车上的货全卸下，他们带着沉重的心思离开了，而结束了作战布置会的飞行员们并没有返回营房休息，他们径直来到飞机这边。领的个上尉对勤务长说：“嘿，霍拉特先生，螺帽都拧了？”

飞行员们自然分成三组围拢到自己的座驾旁，他们平常并不参与炸弹挂载，但今时不同往日，小伙们格外认真地看着地勤人员拆箱装弹。陆战士兵们送来的这些弹跟常见的磅炸几乎弹一模一样，但看起来要比装填炸药或燃烧剂的航空炸弹轻得多，银灰的外壳已经用笔写了很多东西：为了约翰一家、为了卡莉姨妈、祭奠麦哲街区的230名殉难者、对鬼的惩罚、利万岁…···

勤务长卡尼是个四十的壮汉，脸廓棱角分明，一晒太脖就通红通红的，他摘下帽抓了抓被汗浸的鬓角：“我虽然在佛罗里达生长大，但父母是在纽约相识相恋的，他们如今已经快七十岁了，还一直念叨着要回纽约去再度一次月…我们在30年前就该不遗余力地将苏俄摧毁，对吧！30年前我们是有机会的！”

上方光秃秃的灯泡亮了，B29轰炸机组的成员们一个个眨着睛，在椅里挪动。屏幕卷了起来，一幅绿和棕的欧洲地图，上面挂着一个大牌，用醒目的红字写着“正义必胜”

军官看来一都不惊讶，他说：“这叫罪有应得，不是么？”

有求生的机会。现在想要退还来得及，我们在每一个位置都有合适的递补人员，这是我最后一次征求你们的意见！

两手油污的勤务长咧嘴说：“放心吧，每一个零件都于最好的状态，每一条电线都畅通可靠，布鲁克林、曼哈顿以及皇后，随时待命起飞。”

勤务长顺势也朝那架静静停在草坪上的重型轰炸机瞧了一，尽航空队的作战计划是严格保密的，真正的内行不难读懂技术上的细节：调整弹仓、加固挂架以及几近苛刻的反复检修，这些都意味着它们将用于执行极其重要的任务。

“都是刚从国内空运来的。”一名军官对佩军士徽章的勤务长说“满载纽约人的哀伤和愤怒，所以请务必小心一。”

飞行员们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一哄而散，他们由后往前动作轻缓地起扁开，这不禁让人想起教堂里参加葬礼时的情形。

“嗯哼，别说30年前，3个月前我们也还有机会，但现在不论我们怎样反省，纽约也不再是纽约了。”军官一边说着，一边好奇地看着第三架B29，它与这两架并排停放，看样却不准备装载这些他们运来的装满“哀伤和愤怒”的弹容。

没有人说话并不意味着没有人打退堂鼓·但这时候退一定会被看是懦夫。等候片刻，上校将指示放下：“好了，开灯。”

帐篷外，两辆卡车刚刚抵达停机坪，在两名军官的督促下，M1钢盔的军士兵们帮着将车厢里的木箱搬下去堆在两架宛若史前鸟的B29旁。这些箱在外形上类似于装运大径炮弹或者普通航空炸弹的，但看士兵们轻松自如的表情，它们的重量肯定没有不及等大小的弹药箱。

“伙计们，接下来还有6个小时的地面生活，洗个澡，刮净胡须，好好睡个午觉，养足了神。”上校用变得充满人情味的语气说“在投弹之前，让我们暂且将纽约的哀伤埋藏在心底，必须用最好的状态来完成这次任务，现在解散！”

天空中，两架“野”寂寞地盘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