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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呀!上学期初我才从席佳宜那边得知电话号码,怎么当时我却毫无感觉?难道是因为我根本不把席佳宜当成女孩子,灵茵的一举一动却充满女人味?
我们在第十二区住舱的入口处之一驻足,服务员跟每位乘客个别告知了舱号,舱房所在位置及简单注意事项──跟我说的时候还是用史乌基犹语﹞,乘客们便各自散开,往自己的住舱位置离去。我本来正打算跟进,却突然背靠上舱壁,按住额头闭起了眼睛。
“这位客人你没事吧!”操着一口流利史乌基犹语的服务员马上靠了上来。
“我不要紧,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不用惊动船医。”我自然也以史乌基犹语回答。看他还在犹豫着,我神情轻松地挥挥手说:“去忙你的事吧!我真的不要紧,我已经知道了我的住舱位置,待会儿好些了自己会走回去休息。”
服务员想了想终于决定离去,不过离去前还不忘再叮嘱一句:“有事请务必播打客服电话OO-XXX,或是按下登机证上的紧急服务按钮。”这么说起来,刚刚他也有提到过登机证上有这个按钮。
而我到底怎么了呢?当然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在日本火车上那边,行动电话响了起来──那铃声可是伊东华的新歌,我无论神游几光年外都不可能听漏的。
“喂?”把手机凑近耳边思考了一秒钟,我才想起可能的通话对象,连忙加了一句:“是大姑姑吗?我是杨颠峰。”
手机那头还是保持静默。当我以为自己搞错了什么,正想放下手机看看讯号来源是不是熟人之时,话筒中终于爆出笑声:“真的是你吗!姑姑好高兴呢!我从未谋面的乖侄儿啊!”正是六十出头的妇女声音,而且腔调也很有大陆风。近年大陆腔的国语在电视上很容易听到了,令人有种既有点陌生但又亲切的怪异感觉,看来是那位从未谋面的亲姑姑没错了。我很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一直提不起勇气冒昧打电话给您,第一次打电话就是为了这种差劲的原因,实在很可耻。”
“对了对了,你特地打电话给姑姑一定有要紧事吧!你看姑姑多差劲,居然没有先问你一声。”陌生的姑姑欣然说道:“有什么事要姑姑帮忙吗?”
“真的是很丢脸的事情,而且还不能让我的父母亲知道。”我苦笑着说:“能不能…请姑姑借我一点钱?”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令我尴尬发热的静默,才听得姑姑欣然笑道:“借钱!那有什么问题,你姑姑什么没有就是这个最多。一百万两百万美金,尽管开口就是了。不过若是要瞒住我那老弟和弟媳妇,你得给姑姑一个好理由才行喔!”
“不用那么多啦!”我尴尬地说:“我只是高中生,没到借钱创业的年纪。”
“那你干嘛瞒住爸妈跟姑姑借钱?姑姑要怎么给你钱?对了,你人在哪?”
“说来话长,我人在日本。我是记得老爸说过姑姑的公司在日本有分社,想说姑姑能不能讬你日本公司的职员送来给我…”
我本来就没打算瞒姑姑借钱的理由──当然也不可能告诉她完全的事实──正想解释的时候,却听到电话那头爆出一阵惊喜的大笑:“你在日本?真的?真巧!姑姑现在也在日本!可以跟姑姑见个面吗?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姑姑真的好想看看你!去年听说你没来大陆时,姑姑暗自伤心了好久你知道吗!”
坦白说我也吓到了,这确实很巧!我连忙说:“当然,当然可以!不过我在日本的事情也要瞒住我爸爸妈妈,理由我会跟姑姑解释的。”
“嗯嗯,那就见面时再慢慢聊吧!你在哪里?姑姑派人去接你,来姑姑这边一起住几晚好不好?”姑姑的语气中透露着真诚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