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双方各用蛮语争论起来。

双珠闻言，半信半疑，因见黄山都双手叉，连同后三野人，半环形将前面挡住，并无别的动作，心中略放，又知野人风俗奇特，也许无意之中犯了禁忌，微一寻思，一手将鞭取下，一手握剑，故意大声喝：“我并未什错事，怎会犯你规矩！酋长的话我听不懂。你这人我未见过，又非他的同族，所说不足为凭。好在山兰姊姊少时就到，等她回来问明之后，我如真个犯规，自会向我义父请罪认罚便了。”

来者正是山兰，为了病还未好，连陪双珠玩了两天，兴上，野人饮又无节制，酒生冷，同时下肚，方才腹痛如割。因恐双珠嫌臭，特意走远了一些。刚刚赶回，便见丈夫拦住双珠，山妇在用土语发话恐吓，不由激动怒火，也未听清来意，便猛扑上前，吃黄山都拦住，越发妒愤。刚刚大声哭喊咒骂，待要拼命，忽听双珠急呼：“姊姊莫忙！

林中昏黑，宛如夜，每人均带有一盏灯，一路留心，到静悄悄的，并无动静，路比昨日也走远了多一倍。双珠看昨日所见乃森林中的一片岗，坡平斜，并不十分难走。人已越过那条形似山谷的斜坡，四外林木越发大，行列也是疏密相同，容易通行。林中并有许多怪石奇峰参差罗列，均不甚，最大的才只三四丈，形势却极险怪，大都平地起，极易藏伏敌人，灯微光照，黑影幢幢，宛如山魈鬼张牙舞爪森列两旁，待要攫人而噬，狰狞可怖。方想：这许多怪石，真有细掩来，野人手里都拿着这类灯笼，岂不更易被人暗算？山兰忽然内急，去往树石之后。双珠因觉地形险恶，手中灯易敌人目标，恰巧旁边树上有一枯树丫离地不，便将两盏灯一齐挂在上面，立灯旁大树之下，等候山兰解手回来，同往前面探路。忽然回，鸦鸦不知去向。因知此女年虽九岁，机警矫健，动作如飞，林中路又熟，两次林途中均曾不时走开，连灯都不曾用，仗着野人从小练就的目力，去往左右前途窥探动静，随时归报，业已看惯，边并还带有兵，手法甚准。先不放心，劝她不听，连山兰也说此女胆勇灵巧，心思更细，有的大人都未必能够及她那样轻快机警，足可无妨。以为不耐守候，又往前途窥探，并未在意。

问完他们来意再说。我有老公公鞭在此，你忘了连日劝你的话吗？你病还不曾好，怎又与人怄气？”山兰这时对于双珠已是言听计从，忙即气愤愤骂了一句，便将手松开。

正在盘算未来之事，猛觉前面有了轻微响动，心中警觉，忙即戒备，往后闪避。跟着人影一晃，前突然来了一男一女。定睛一看，正是酋长黄山都和那山妇，后还跟着三个材大，手持刀矛，腰问挂着一圈长索的野人。灯影昏茫中，看前面男女两人面带诡笑，虽因老人鞭围在腰间，又听老人和山兰说得那么结实，有恃无恐，心仍厌恶。尤其是那山妇神情凶狡，一望而知不怀好意。双方言语，不甚通晓，无话可说，刚呼喊得一声：“山兰姊姊快来！我不懂话。”旁立山妇已用土语代答，笑说：“你不要怕，你不要慌。我丈夫并无他意，只是你不该犯了规矩。如今要你回去，否则便将老公公的长鞭留下也行。”

山妇本是别族中掳来的山民，又被黄山都转掳了来，最，又喜自大，一听山兰说她不是野人同族，十分轻视，狞笑喝：“你如在林塘内，便是我们上客，就往森林中走动，有我们的人同路，也还无妨，何况你还拿有老公公的神鞭。本来不会你闲事，你可知这条神鞭只能在林塘、月儿湖这条路上走动。这一面是禁地，前面三十多里便是我们仇敌巢，休说外人，除却老公公，便本族中人也不能走过山这面来吗？”话未说完，忽听一声怒叱，一条人影已由斜刺里飞扑过来。山妇手疾快，忙即闪开。黄山都抢救更急，已将那人挡住。

山兰本和双珠投缘，同住了两三日，情越厚，到极，明知此举无益，那一带又当两起宿仇大敌的来路，许多可虑。昨日业已发现警兆，是否旁有敌潜伏窥探也不知，一个不巧，还要遇险。本意等到事完，由老人作主护送上路，无须多此一举，偏是极双珠，见她想去心切，不忍违背，仍是长幼三人一同前往。

双珠见山兰那样情急咒骂，黄山都终始冷冷地立在她的对面，并无回手之意，等对方把手松开方始发话，比起平日所见专喜欺凌妇女、动手毒打的蛮野之类似好得多。方觉此人虽然薄幸昧良，得新忘旧，并还不知丑好歹，人却沉稳，不似别的蛮族那样凶暴，也许当地风俗较好之故，忽然看山兰开十分气盛，争了一阵，声音渐低，好似有些顾忌理亏，将下来。黄山都

许多奇怪风俗均非所习，是外族女，和老人同坐台上受众礼敬，也有好些拘束。同时想起昨日所探途径，前面还有一片山坡，地势逐渐起，内中仿佛还有溪谷，中途发现警兆不曾，便被山兰、鸦鸦劝回，意再往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