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棉心里有鬼，忐忑不安，垂着不敢说一句话。

他本来以为是客栈的活计帮他收拾房间，取过废弃了，现在想来，应该是被红棉那丫无意中带回杨府了，而且还落了杨奇的手里。

孔晟抱拳施礼：“在大人面前，焉有孔某的座位。大人有何赐教，尽吩咐。”

“混账东西，黄孺，你懂什么？！妄言朝政，该当何罪？！”杨奇更加盛怒，向前缓步而来，威势冲天，咄咄人。

杨奇一气：“孔晟，你且莫问这东西如何到了本官的手上。本官且来问你——请都金陵表，你要写如此表文，这是准备要上书朝廷吗？”

杨奇沉默着，神变幻。

杨奇倒也没有勉他，淡然一笑，扬了扬手里的那张纸：“孔晟，这是你写的东西吧？”

孔晟顿了顿，却是毫无畏惧地回望着杨奇，淡然：“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作为江南士，孔晟心系家国天下，忧国忧民，又有何不可？”

孔晟皱了皱眉，再次朗声：“孔晟拜见杨使君、杨大人，不知大人传召，有何见教？”

孔晟心一动，没有否认，只是话却是半真半假：“是，孔晟斗胆，准备上书朝廷，只是我的想法并不成熟，表文并未成型，那只是一份开了的草稿罢了。”

杨奇的神骤然变得冷漠起来：“孔晟，你一个没有功名的士，何德何能，敢妄称上表！请都金陵，真是荒诞不经的想法，荒谬之极！”

杨雪若柳眉轻皱，在厅中转着圈来回踱步，她有些担心和不安，不知父亲传召孔晟究竟是为了什么——很显然，从一般的逻辑来分析，必然是与她有关啊。

他之所以如此，其实还是一试探。杨奇对此的过激态度，让他心生狐疑，旋即想到了另外一层，不禁骨悚然心神震，但在面上，却是平常如常。

上午他冒雨去城外骑，因为他发现，越是这恶劣的气候环境，越能现追风的神骏之。而时日迫，为了熟练技，这小雨又算得了什么呢？回来后他发现自己随意写下的一句话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那张草稿。

但孔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见不得人之。杨奇因此找上自己，态度似乎有些令人捉摸。

而这个时候，孔晟已经好整以暇神平静地走了杨奇的正厅。杨奇摆了摆手，示意杨宽退下去、关门。

“使君大人，新皇登基，困守西北灵武，如何能号令天下？正因为中原战，长安洛已不堪为都，而江南偏安，不失繁盛，若是朝廷能迁都至此，以江南为基，徐徐图之，他日反攻叛军平定中原指日可待！”孔晟没有被杨奇吓住，而是据理力争，慷慨陈词。

孔晟没有座，而是继续站在原地不动，那意思是不准备多呆，待杨奇明用意，他便可转就走。

杨奇吐一浊气，脸上一丝笑容，他挥挥手：“免礼，孔晟，坐吧。”

孔晟扫了一，见是自己前段时间给司承祯带走的“请都金陵表”的开分草稿，心一震，就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孔晟明显觉了杨奇的如释重负，松了一气。他心：我上表朝廷请都金陵，这对他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但他为什么这么张和不安呢？

“请都金陵…你真是胆大妄为，放肆之极！你知这意味着什么？新皇刚登大宝，远在灵武，安禄山叛军雄踞中原，朝廷如何迁都金陵，岂不是可笑之极？当真是稚浅见，浅薄无知！”杨奇霍然起，扬手怒斥。

“回使君大人的话，这正是孔某随意涂鸦的东西，不知怎么到了大人的手上？”孔晟试探着问了一句。

孔晟定了定神，向杨奇一礼：“孔晟拜见杨使君！”